他想了想,掏出手机翻到郭瑞的号码。
郭瑞是他警校上铺的兄弟,年年组织同学聚会,人脉广,消息灵,在各分局都有熟人。最重要的是,郭瑞这人办事靠谱,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哟,大川!难得主动给我打电话,咋了,是不是想起欠我一顿酒了?”郭瑞在电话那头笑呵呵的。
“酒的事好说,但是,我什么时候欠你一顿酒了。”张川也笑了,“瑞子,跟你打听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平安路派出所,你熟不?”
郭瑞想了想:“熟啊,咱们有个警校同学比咱们高一届,叫王海东,就在那儿当副所长,咋了?有事?”
张川把情况简单说了——三金兄弟车队师傅的儿子陈小东,在“夜色”酒吧门口跟人打起来了,推搡了几下,对方挂了点彩。现在对方要九万私了,不然就拘留。
郭瑞听完,啧了一声:“推搡了几下就要九万?对方啥背景?这有点过了。一般这种治安案件,轻微伤都够不上,调解一下赔个医药费、道个歉,最多罚点款,也就完了。要拘留?那得够得上‘寻衅滋事’或者‘故意伤害’的档次。”
“我也正想问这个。”张川说。
“要么是对方有关系,要么是办案民警……”郭瑞没说完,但意思到了,“行了,我帮你问问东哥。一会儿给你回话。”
“行,等你消息。”
挂了电话,张川又处理了几份文件。快到中午的时候,手机响了,是郭瑞。
“大川,问清楚了。”郭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“东哥说这个案子他知道,但不是他经手的,是他手下一个民警办的。对方确实‘有人’——是所里一个老民警的亲戚,姓马,做建材生意的,在所里有点面子。”
“办案民警叫啥?”
“姓赵,赵建国。四十多岁,在所里干了十几年了,是个老油条。”郭瑞顿了顿,“东哥说,赵建国这人……怎么说呢,关系户,业务能力一般,但会来事。他经手的案子,有时候处理得不太‘标准’。”
张川心里有数了:“那东哥能不能帮着说句话?不用偏袒我方,就是……依法处理。”
郭瑞笑了:“我跟东哥说了。他说,如果案子本身没问题,他不好直接插手同事的案子。但如果对方确实狮子大开口,他可以在所务会上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