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是好事吗?”张川说。
“好啥呀。”赵小宝啧了一声,“女方家里开口了,要18万8的彩礼。”
张川一愣。
“多少?”
“18万8。”赵小宝伸出手指比划,“十八万八千块。而且说了,没有陪嫁,一分钱东西都不带过来。”
张川没说话。
2005年,鹿城这地方,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千八百块钱。好点的单位,加上各种补贴,一个月能到一千出头。
18万8。
不吃不喝也得挣十七八年。
“小武家啥条件你也知道。”赵小宝继续说,“小武自己上班才几天啊,18万8,女方家是真敢要啊。”
张川问:“那姑娘啥态度?”
“问题就在这儿。”赵小宝一拍大腿,“小武跟姑娘谈了,姑娘说她听她妈的。说彩礼少了不行,不然在亲戚面前没面子。小武当时心就凉了半截。”
张川点点头。
“小武跟那姑娘说,咱们鹿城现在彩礼也就是万把块钱,条件好的给上两万顶天了。就算偏远一点的村子,现在也没有敢要这么多的。18万8,就是卖闺女也不能卖这么贵呀?”
“姑娘咋说?”
“姑娘就说她妈养她不容易,要点彩礼是应该的。”赵小宝摇头,“小武今天情绪都不对,刚才下班我问他,他才跟我说。师傅您看,这都啥事儿啊。”
张川看了眼窗外。
林小武还站在花坛边上,低着头,脚一下一下踢着地上的石子。
年轻,认真,干活踏实。
好不容易处个对象,碰上这么一家子。
“小武跟你借钱了?”张川问。
“没有。”赵小宝说,“他哪能开这个口。他就是心里憋得慌,跟我说说。我说你要真缺钱,兄弟们给你凑凑。他说不是钱的事儿,是心寒了。”
张川明白了。
不是钱的问题。
是觉得那姑娘,还有那姑娘家里,没把他当回事。
“那你好好陪陪你兄弟。”张川说,“带他吃顿饭,喝点酒,开导开导。但别喝多了,明天还上班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小宝点头,“师傅,我就是跟您说一下。小武这人脸皮薄,肯定不好意思跟您开口。您要是有空,改天也开导开导他。”
“行。”张川说,“你去吧。”
赵小宝推开车门下车。
张川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