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尖在纸上顿了顿,最后还是把这句话写了上去。
动机有了,证据链完整,凶手死亡。
可以结案了。
他写完最后一段,签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,把报告夹进档案袋里。
这时,林小武也打完了电话。
“川哥,派出所的同志说,王秀秀父母想明天一早就领骨灰,然后直接坐长途车回老家安葬。他们老家在固县那边的一个村子。”
“行,知道了。”张川点点头,“下午你跟我去一趟殡仪馆,把火化手续办了。”
“那刘二狗他哥那边……”林小武问。
“约他下午过来。”张川说,“案子结了,得通知家属。”
下午两点多,张川和林小武开车去了市殡仪馆。
手续办得挺顺利。殡仪馆的人大概也听说了早上的事,没多问,看了死亡证明和派出所的材料,就开了单子。
“王秀秀和王二柱的遗体,只能一起火化了吧?”办事员抬头问。
张川看了一眼林小武,林小武点点头。
“对,一起。”张川说。
办事员在单子上勾了一下:“行,那明天上午九点以后,家属可以来领骨灰。是两个骨灰盒,还是……”
“一个。”张川说,“装一起吧。”
“好。”
从殡仪馆出来,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。张川点了根烟,靠在车边上。
“川哥,你说王秀秀父母领骨灰的时候,会是什么心情?”林小武忽然问。
张川吸了口烟,没马上回答。
过了几秒,他才说:“女儿没了,养了十年的儿子也没了,还得捧着两个人的骨灰盒回老家。你说啥心情?”
林小武不说话了。
回分局的路上,两人都没怎么说话。
下午四点多,刘二狗的哥哥刘刚来了。
张川让林小武把他带到了一间小会议室。
刘刚三十九岁,个子不高,有点胖,穿着派出所的夏季制服短袖衬衫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睛有点红。
“刘警官,坐。”张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刘刚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握得很紧。
“张副大,我弟弟的案子……有结果了?”他声音有点干。
“有结果了。”张川把那份结案报告的副本推到他面前,“你先看看。”
刘刚拿起报告,手指有点抖。他一页一页地翻,看得很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