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川开着那辆墨绿色的巡洋舰,从丽日花园出来,往分局方向开。
早晨路上车不多,广播里放着早间新闻。
手机响了。
张川看了一眼,是赵小宝。
他按下接听。
“喂,师傅!”赵小宝的声音透着一股精神劲儿,“走了没?到哪儿了?”
“路上呢。”张川说,“咋了?”
“一起吃早点啊!”赵小宝说,“分局食堂那馒头稀饭我吃腻了,咱俩出去吃,我知道一家油条炸得特好,豆腐脑也香!”
张川乐了:“行啊,你小子还知道找好吃的。我到分局门口等你。”
“得嘞!我马上到!”
挂了电话,张川踩了脚油门。
到了分局门口,赵小宝已经在那儿等着了,穿着便服,手里拎着个黑色手包。
“师傅!”赵小宝拉开副驾门钻进来,“往前开,过两个路口,右拐,那片平房区里头。”
张川按他说的开。
“你咋想起吃早点了?”张川问。
“嗨,昨晚没吃好。”赵小宝挠挠头,“我妈非让我回家吃,做的都是清淡的,没吃饱。早上饿得慌。”
车开进一片老居民区,路边都是平房,门口摆着早点摊。
“就那儿!”赵小宝指着一个支着蓝色棚子的小摊。
张川把车靠边停下。
两人下车走过去。
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,正麻利地炸着油条。
“老板,来四根油条!”赵小宝喊了一声,又转头问张川,“师傅,你喝啥?豆腐脑还是豆浆?”
“一碗豆腐脑,一碗豆浆,豆浆加糖。”张川说。
“我要一碗豆腐脑。”赵小宝对大妈说。
“好嘞,里边坐,马上好!”
两人钻进棚子,找了张矮桌坐下。
桌子油腻腻的,但擦得还算干净。
没一会儿,大妈端上来八根金黄酥脆的油条,两碗白花花的豆腐脑,还有一碗豆浆。
赵小宝拿起筷子,先夹了根油条,然后端起那碗豆腐脑,从桌上的糖罐里舀了一大勺白糖,哗啦倒进碗里。
张川正往自己豆腐脑里舀辣椒油呢,一看他这操作,愣住了。
“你干啥呢?”张川盯着他。
“加糖啊。”赵小宝用筷子搅和着豆腐脑和白糖,一脸理所当然,“南方都这么吃,可好吃了,我在南方尝过一次,回来就惦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