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说那宾馆条件不错,在城东,离分局不远,但足够隐蔽。刑侦大队的人配合着专案组的工作,进进出出,脸色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凝重。治安大队这边倒是没什么变化,该巡逻巡逻,该出警出警,继续忙碌自己的本职工作。
时间就这么慢慢流逝着。
先是圣诞节的到来。平安夜那晚,辖区里的警情比平时多了三成。酒吧、KTV、网吧,到处都是喝多了闹事的年轻人。张川带着赵小宝他们跑了一宿,处理了七八起纠纷,劝架劝得嗓子都哑了。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,到处都是圣诞老人和彩灯装饰,但他们只能在警车里看一眼。
刚没缓口气,又到了元旦。
2005年正式到来。
除了下班能感觉到节日的气氛——街上的红灯笼、商场里的促销广告、行人们脸上的笑容——在单位里,每天只有压抑的气氛。专案组虽然搬走了,但他们留下的那种无形的压力还在。走廊里说话的声音还是比平时低,脚步还是比平时轻。
越是快到年底,工作越是忙碌。
治安案件统计,年终总结,明年的工作计划,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报表。张川每天埋首在文件堆里,钢笔写秃了好几支。偶尔抬头看看窗外,天是灰的,云是低的,冬日的阳光总是懒洋洋的,像是也不愿意干活。
时间一晃,到了年根底。
大年二十九。
张川正好轮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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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八点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。张川躺在床上,难得地赖了一会儿床。没有闹钟,没有电话,没有紧急警情,就这么躺着,听窗外偶尔传来的鞭炮声。
过年了。
他翻身起床,洗漱完毕,换了身干净的便服——深灰色的大衣,黑色的裤子,林婉清给他买的那双皮鞋。对着镜子照了照,还行。
今天约了林婉清。
车子开到小区门口时,林婉清已经等在那儿了。她穿着那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,围着条红色的围巾,在灰扑扑的街景中格外显眼。看见张川的车,她笑着挥手。
“等很久了?”张川下车,给她拉开车门。
“刚到。”林婉清上车,手里拎着个袋子,“给你买了条围巾,试试。”
张川接过,是一条深蓝色的羊绒围巾,手感柔软。他围上,林婉清帮他整理了一下,满意地点点头:“好看。”
两人逛了一整天。商场里人山人海,到处都是买年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