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一个精品水果店时,他瞥见店里的灯还亮着,赶忙靠边停车。
店很大,收拾得很干净。水果摆得整整齐齐,在灯光下泛着新鲜的光泽。进口的车厘子、猕猴桃、火龙果,价格标签上的数字比国产的贵出一大截。张川挑了几样,装了两个精致的果篮,结账出门。
车子重新上路,他看了一眼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果篮,心里盘算着——空手不合适,带太贵重的东西更不合适。水果刚刚好,既表达了心意,又不会让人觉得刻意。
他按了门铃。
没几秒,门开了。
开门的是巴图的妻子——三十多岁,圆脸,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系着围裙,手上还沾着水。
“大川来了?快进来快进来!”她热情地招呼,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果篮上,,“你看你,平时也忙得顾不上来,一来就拿东西。咋了?不把嫂子当自家人呗?”
张川笑着进屋,换鞋:“嫂子,看你这话说的。就因为自家人,我才带点水果。那要是换别人来求巴局办事,不得整件的茅台、整箱的烟,说不准还拿两根金条呢。”
话音未落,客厅里传来巴图的笑骂声。
“你小子瞎说什么了?咋了?这是看上我的位置了?想让我给你腾地方?”
巴图从客厅走过来,穿着家居服,比在单位里显得随意很多。他身后,客厅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。
张川的目光越过巴图,落在那个人身上。
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梳得一丝不苟。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衫,但那双眼睛——深邃,沉稳,看人时不带锋芒,却让人不敢直视。
那种眼神,张川太熟悉了。
是那种在权力位置上待久了,自然沉淀下来的东西。
“来,赶紧过来。”巴图招招手,“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你嫂子的二伯。省公安厅一把手,正好这次回来看老爷子。”
张川心里一震。
省厅一把手。
他立刻站直身体,条件反射地抬起手准备敬礼——
厅长摆了摆手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:“好了好了,都是家里,又没穿警服,别那么正式。”
巴图也笑着说:“你也跟着叫二伯就行了,别那么紧张。”
张川这才放松下来,走过去,微微欠身:“二伯好。”
厅长点点头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。那目光不锐利,但很沉,像能看透人似的。
“坐。”厅长指了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