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川把车停进车位,熄了火。推开车门的瞬间,冷风灌进来,他裹紧警服大衣,快步走向办公楼。
一楼大厅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,地面刚拖过,还有些湿滑。墙上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本周的工作安排和通知公告,红字在屏幕上跳跃。遇见几个人,都是熟面孔,互相点头打招呼。
“张队,早啊。”
“早。”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办公室传来隐约的电话铃声。张川先拐进大办公室,询问了值班情况——昨晚一切正常,没有特殊警情。他给值班的同事点了头,又简单开了个晨会,把今天的工作内容布置下去。
“老刘,你带人去幸福小区那边转转,上周有居民反映楼道堆放杂物的问题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小宝,你把上周的接警记录整理一下,下午开会要用。”
“好的,师傅。”
安排完这些,张川才转身朝三楼另一头走去。
巴图副局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灯光。张川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推开门,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。巴图坐在办公桌后,手里夹着烟,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。他抬起头,看到张川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来了,大川。”
张川反手关上门,走到办公桌前。他没有立刻坐下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调出那几张照片。
“巴局,我来跟你详细汇报一下情况。”
巴图掐灭烟头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
张川坐下,把手机推到巴图面前。
巴图拿起手机,一张一张翻看照片——王老三的尸体,坑里的血迹,脖颈上的勒痕,还有窑洞里那面墙下的痕迹。他的眉头越皱越紧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得很慢,每张照片都要盯很久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滴答,滴答,滴答。
烟灰缸里,刚才掐灭的烟头还在冒着最后一缕青烟,在空气中缓缓上升、消散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办公桌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。书柜里整齐排列着各种文件和奖状,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座“优秀领导干部”奖杯,玻璃表面反射着微光。
巴图看完最后一张照片,把手机轻轻放在桌上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张川能看见他太阳穴上的血管在微微跳动。
过了好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