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整个过程简单说了一遍——如何发现异常,如何躲藏,如何听到那两人的对话。他省略了自己险些被发现的细节,那些心跳快要停摆的瞬间,那些屏住呼吸的漫长等待。但他着重强调了“埋”这个字,以及对方检查后离开时那句“土没动过,应该没事”。
巴图听完,呼吸声明显重了。
“你确定是‘盛鑫’的人?”
“确定。”张川说,“其中一个我见过,去‘盛鑫’公司走访时,他在门口晃悠过,穿蓝色工装,脸上有道疤。”
“墙下埋的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张川说,“我想今晚去挖开看看。”
“胡闹!”
巴图的声音陡然提高,像炸雷一样从听筒里炸开。那声音太大,震得张川把手机拿远了一点。
“你一个人去?万一对方留了人看守怎么办?万一挖出来的是尸体,你怎么处理?怎么取证?”
“所以需要您帮忙。”张川的声音很稳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我需要一个合理的出警理由,万一出事,能有个说法。还需要技术队的人待命,如果挖出东西,要第一时间取证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巴图踱步的声音。脚步声在地板上回荡,一下,两下,三下,沉重而急促。
“今晚几点?”
“八点。”张川说。
“地点?”
“北郊废弃砖厂,最东边的窑洞。”
巴图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那沉默像一堵墙,横亘在电话两端。张川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咚咚,咚咚,和电话里隐约传来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。
“我给你安排。”巴图终于说,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七点半,我会让技术队的小王开车在砖厂东南方向两公里的岔路口待命。他带着相机和取证工具。你挖出东西后,立刻给他打电话,他十分钟内能赶到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至于出警理由——”
“什么理由?”张川问。
“就说接到匿名举报,砖厂有盗挖古墓的嫌疑,你去现场查看。”巴图说,“北郊以前是辽代墓葬区,这个理由说得过去。如果有人问起,就说匿名电话打到值班室,你出警核实。”
张川心里一动。
辽代墓葬区——这个借口确实巧妙。既解释了晚上出警的合理性,又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。如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