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局。”巴图开口,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,“我们正在讨论是否立案调查。”
孙建国摆摆手,示意张川:“小张,你把情况再说一遍,简洁点。”
张川用三分钟时间复述了关键线索。
他尽量简洁,只说事实,不说判断。时间,地点,证人,物证,车牌号,车辆特征。像在念一份清单。
孙建国听完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嗒,嗒,嗒。
那敲击声很有节奏,像节拍器。会议室里很安静,只有那个敲击声,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汽车喇叭声——滴,滴,滴,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信号。
“小张的工作很细致。”孙建国终于开口,声音不紧不慢,“值得表扬。但是——”
张川的心提了起来。
那个“但是”像断头台的刀,悬在半空。
“但是办案不能只凭细致。”孙建国摘下眼镜,用绒布擦拭镜片。他擦得很慢,很仔细,每一片镜片都擦得干干净净。“还要考虑方方面面。‘盛鑫’是区里重点扶持的企业,每年纳税上百万,解决就业上百人。这样的企业,如果我们没有铁证就去调查,传出去影响很不好。”
他重新戴上眼镜,镜片反射着灯光,让人看不清他眼睛里的表情。
他看向巴图,语气像是在商量,但话里的意思不容置疑:“老巴,我不是反对查案。我的意见是,先按失踪案处理,治安和刑侦配合,把基础工作做扎实。等有了确凿证据——比如血迹鉴定匹配,比如找到那辆车的完整信息,比如有直接目击证人指认刘刚——那时候再立案,谁也说不出什么。”
巴图沉默着。
张川能看见他太阳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,像地下潜伏的河流。能感受到他压抑的怒火,那怒火像闷烧的炭,表面平静,内里滚烫。但巴图什么也没说,只是盯着会议桌上的某一点,眼神深沉而复杂。
那一点是什么?是木纹?是划痕?还是别的什么?
“孙局,”老周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,“如果真是非法拘禁,等我们‘把基础工作做扎实’,人可能已经……”
“周队。”孙建国打断他,语气依然平静,但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,“办案要讲程序,讲证据。我理解你们急,但越急越要稳。这样吧——”他站起身,椅子向后滑了一下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襟,做出总结的姿势。
“这个案子,暂时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