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那几秒里,能听到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,能听到窗外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声,能听到自己呼吸的细微声响。
“‘盛鑫’……”巴图重复着这个名字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那敲击声很有节奏,一下,两下,三下,像在思考,又像在计算。
“你之前抓的那个打手,供出‘刚子’接私活,也是‘盛鑫’的人?”巴图问。
“对。”张川点头,“刘刚,‘盛鑫’保安队长。打手说刘刚最近接了个私活,要‘处理’一个人。时间、地点、方式,都和王老三失踪案高度吻合。”
巴图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在他身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他背对着张川,看着窗外的分局大院。几辆警车停在院子里,车顶的警灯反射着光,红蓝交替。有人从办公楼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文件,步履匆匆。一切都那么正常,那么平静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那沉默像一堵墙,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“巴局,”张川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切,“我认为这不是简单的失踪案。现场有血迹,有拖拽痕迹,有目击者看到有人被抬上车。车辆指向‘盛鑫’,人员指向刘刚。这涉嫌非法拘禁,甚至可能是故意伤害或者……”
“杀人。”巴图转过身,接过话头。
那两个字像石头,砸进空气里。
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。
张川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沉稳而有力,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腔。他能闻到办公室里烟草和茶叶混合的气味,那气味此刻变得浓烈而呛人。他能感受到空调吹出的冷风拂过皮肤,带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。他能看见巴图眼中闪烁的复杂情绪——震惊、愤怒、犹豫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那疲惫像阴影,藏在眼底深处。
“证据链还不够完整。”巴图走回办公桌后,重新坐下。椅子发出轻微的“嘎吱”声,像一声叹息。“车牌号不全,血迹还没做鉴定,目击证人的证词需要进一步核实。但是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看着张川。
那目光很复杂。
“但是直觉告诉我,你说的是对的。”
张川的心跳加快了一拍。
“明天一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