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”张川吸了一口烟,烟雾在树荫下缓缓升腾,“您住这儿?”
男人点点头:“住隔壁。”
“隔壁?”张川看了一眼32号院的方向,“王老三的隔壁?”
男人的手抖了一下。
烟灰掉在地上,被风吹散。
“警察同志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您是来查王老三的事的?”
“您怎么称呼?”
“我姓李,李建国。”
“李师傅。”张川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,在他面前亮了一下,“我是分局的张川。想跟您打听点事,方便借一步说话吗?”
李建国犹豫了一下,点点头。
两人走到老槐树的另一侧,远离人群,只有远处院墙上的碎玻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李师傅,”张川开口,声音不高,“您最后一次见到王老三是什么时候?”
李建国深吸一口烟,烟头在指尖明灭:“得……得有二三天了吧。”
“具体是哪天?”
“让我想想……”李建国皱起眉头,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,“好像是……上周四?对,周四晚上我还见他来着。”
“周四晚上几点?”
“大概……八九点钟吧。”李建国说,目光看向远处,像是在回忆,“我吃完饭出来倒垃圾,看见他蹲在门口抽烟。我还跟他打了个招呼,他说‘老李,还没睡呢’,我说‘这就睡了’。然后我就回屋了。”
“那天晚上,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?”张川问,“比如争吵、打斗?”
李建国的手又抖了一下。
烟灰再次掉落。
“李师傅?”张川看着他。
“我……”李建国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几乎是在耳语,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听见什么?”
“大概……十点多钟吧。”李建国说,语速很慢,像是每一个字都在斟酌,“我睡得早,那天晚上有点失眠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然后……就听见隔壁有动静。”
“什么动静?”
“先是有人敲门,敲得很急。”李建国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烟蒂,“然后……王老三好像开了门,说了几句话。我听不清说什么,但声音挺大的,像是在吵架。”
张川掏出小本子和笔,开始记录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就听见‘砰’的一声,像是椅子倒了。”李建国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,“接着就是……就是拖东西的声音。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