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2号院是一个典型的北方院落,红砖砌的围墙,大概一人高,墙头上插着碎玻璃,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黑色的铁门锈迹斑斑,门上的铁环已经掉了,只剩一个铁圈。门虚掩着,没有上锁。
张川走上前,敲了敲门。
“有人吗?”
没有回应。
他又敲了敲,声音提高了一些:“王老三在家吗?我们是派出所的。”
还是没回应。
院子里很安静,安静得不正常。没有狗叫,没有鸡鸣,连邻居家的动静都听不到。只有风吹过电线发出的“呜呜”声,像某种低沉的呜咽。
张川和赵小宝对视一眼。
赵小宝上前,轻轻推开门。
铁门发出“吱呀”的响声,门轴缺油,声音刺耳,像某种动物的哀鸣。那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回荡,惊起了墙头的一只麻雀,扑棱棱地飞走了。
院子不大,大约二十平米,地面是水泥铺的,但已经开裂,裂缝纵横交错,像干涸的土地。缝隙里长着枯黄的杂草,在风中瑟瑟发抖。
院子里堆着一些杂物——破旧的自行车轮胎、几个空酒瓶、一堆废纸箱,还有一辆锈得不成样子的二八大杠,靠在墙角。角落里有一棵枣树,树干上缠着几圈铁丝,铁丝已经生锈,勒进树皮里。
正对着院门的是三间平房,门窗紧闭。门窗是老式的木框,油漆剥落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尘,看不清里面的情况。
张川走进院子,脚步放轻。
他注意到,院子里的杂草有被踩踏的痕迹——不是一条清晰的小路,而是凌乱的、多处踩踏的痕迹,像是很多人在这里走动过,而且走得很急,没有规律。
而且,痕迹很新。
他蹲下身,仔细查看。
水泥地面的裂缝里,有一些暗红色的斑点,已经干涸,但颜色很深,不像是铁锈。他伸出手,指尖悬在斑点上空,没有碰触。
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,又飘进了鼻腔。
“小宝。”他低声说。
赵小宝走过来,也蹲下身,看着那些斑点。他的脸色变了变:“这是……”
“别碰。”张川站起身,走到房门前。
门是木质的,刷着绿色的油漆,但已经剥落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门把手是铁质的,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