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还有机会。”张川话锋一转,“说出指使你的人,算你从犯、被胁迫,我可以帮你向检察院说明情况。”
漫长的沉默后,王浩终于松口,声音干涩沙哑:
“是……刘刚。我们公司保安队长,都叫他刚子哥。”
“他让你们干什么?”
“烧烤店老板不懂规矩,去提醒一下,收点管理费。”
“管理费?”赵小宝忍不住开口,“是保护费吧!”
王浩低下头:“团结路新店多,刚子哥说,每家每月两三百,不给就找点麻烦。泼油漆、砸玻璃,昨天是喝多了才动手……平时不真打人。”
张川继续追问刘刚的体貌、行踪、习惯。王浩一一回答——三十多岁、平头、左脸有疤、开银灰色面包车、常去夜巴黎歌舞厅。
信息都太浅。
张川盯着他的眼睛,突然抛出关键一问:
“刘刚最近是不是接了私活?帮人办事,收钱的那种。”
王浩眼神猛地一躲,语速加快:“没有!公司的事都忙不完,哪来的私活!”
这个反应,彻底坐实了张川的猜测。
“你最好想清楚。”张川站起身,“另一个屋里,张伟可没你这么嘴硬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,关门的瞬间,他看见王浩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像某种动物的哀鸣。
张川走到审讯桌后坐下。
二号审讯室比一号更小、更压抑。
张伟缩在审讯椅里,红发乱成一团,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从被带进分局开始,就没敢抬头看人。
张川推门进来时,他吓得一哆嗦。
“别害怕,说实话就行。”张川语气放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我问你,昨天砸店,是谁让你们去的?”
张伟嘴唇哆嗦:“刚、刚子哥……刘刚。”
和王浩的口供一致。
张川没有停留,直接切入最核心的问题:
“刘刚前天晚上,是不是出去办事了?
张伟猛地抬头,眼神里全是惊恐。
“我、我不是故意听的……”
“听见什么了?”张川立马追问。
张伟咽了口唾沫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:
“我听见刚子哥在电话里说,北郊废弃砖厂,今晚搞定,钱到位就行。还说对方是个赌鬼,欠了一屁股债,不还钱就……就处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