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川感觉到肩头那只手传来的温度还未完全散去,烟草的辛辣气味顽固地滞留在鼻腔深处,挥之不去。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平稳,有力,一下一下。
“陈队说得对。”张川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,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,“是该稳妥点。我再想想。”
他朝陈志刚点了点头,转身走向楼梯。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的声音,在空旷的楼道里一声一声,清晰而稳定地向下延伸,最终消失在拐角处的黑暗里。
身后,陈志刚还站在原地。那点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了一下,然后被按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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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二楼办案区时,已经是凌晨两点。
走廊里的日光灯管亮得刺眼,照得墙壁惨白。赵小宝正趴在桌子上打盹,脑袋枕着胳膊,嘴角挂着一丝口水。听到脚步声,他猛地抬起头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站了起来,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“吱嘎”声。
“师傅!”
张川走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手掌感受到年轻人肩头透过衣服传来的温热。他能看到赵小宝眼底的血丝,还有额头上被胳膊压出的红印。
“带小武回宿舍休息一会儿。”张川的声音很轻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,“明天一早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儿?”赵小宝揉着眼睛问。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张川没有解释,转身走向一楼审讯室的方向。他的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拉得很长,投在墙上,像一座沉默的山。
赵小宝看着那个背影,突然觉得今天的师傅有些不一样——不是平时那种插科打诨的随和,而是一种……像猎豹潜伏在草丛里等待时机的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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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楼审讯室。
白炽灯依旧悬在头顶,刺眼的光线照得房间里没有任何阴影。空气里烟雾弥漫,烟草味、汗臭味、还有那股审讯室特有的霉味混在一起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老刘和老马坐在审讯桌后面,面前的烟灰缸已经满了,烟头像一座小山堆在那里。
“黑皮”张建军靠在铁椅子上,脑袋低垂,眼睛半闭着,像一头困兽。
张川推门进去,带进来一股走廊里的冷空气。老刘抬起头,冲他摇了摇头。
张川点点头,在老马旁边坐下。他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