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川。”巴图忽然开口,声音从窗户那边传来,有些闷,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,“你记着,这事儿可能比你想的还要深。”
张川屏住呼吸。
“电脑来源,必须彻查。”巴图转过身,走回办公桌后面,重新坐下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发出“笃、笃、笃”的节奏声,一下一下,像某种密码,“几种可能:第一,盗窃。从商场、仓库或者单位偷出来的。但一次性偷六台全新电脑,目标太大,风险太高,不像普通小偷干的。”
“第二,走私。”巴图继续说,手指敲击的节奏变快了些,“从南边弄过来的水货,抹掉序列号是为了逃避追查。但这批电脑包装是国行,标签也是中文,不太像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变慢了,更沉重了。
“第三……”巴图抬起眼睛,直视张川,“职务犯罪。”
这三个字说得很轻,但落在安静的办公室里,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,激起看不见的涟漪。
张川感到喉咙发干。他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学校、机关、企事业单位,采购电脑设备,中间环节做手脚。”巴图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,像钉子钉进木头里,“以次充好,以旧充新,或者干脆虚报数量,把多出来的设备倒卖出去。抹掉序列号,是为了切断追溯链条。”
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。
张川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,“咚、咚、咚”,在胸腔里沉重地敲击,一下比一下清晰。
“巴局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他试探着问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我没什么意思。”巴图摆摆手,重新点了一支烟。火光在他指间亮起,映出他脸上的皱纹和眼角的疲惫,“我只是告诉你,这事儿可能牵扯到不该牵扯的人。查,必须查清楚。但怎么查,要动脑子。”
他吐出一口烟雾,烟雾在灯光下盘旋上升,渐渐消散,变成虚无。
“这样。”巴图弹了弹烟灰,烟灰落在烟灰缸里,发出轻微的“嘶”声,“电脑先交给技术科,让他们想办法恢复序列号,或者从电脑本身找线索。系统日志、残留文件,哪怕是一个没删干净的文档,都可能有用。你亲自盯着。”
“明白。”张川点头。
“至于‘黑皮’……”巴图沉吟片刻,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,“连夜审,但别指望他能痛快交代。这种人,背后肯定有人。他咬得越死,说明背后的人越不简单。”
“我会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