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易的时候,黑皮把车停在这里,偷车贼把赃车骑过来,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。简单,隐蔽,而且离7号仓库很近——只有不到五十米。如果真的发生意外,可以迅速撤回仓库里,关上那道新装的铁门。
张川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他掏出笔记本,用钢笔在7号仓库的位置画了一个圈,在旁边写上:“新门新锁,面包车辙印,有机油/油漆味,今早8:45两人进入。”又在空地的位置画了一个圈,写上:“疑似交易点,多个红河烟头,地面板结,有车辙。”
写完这些,他看了看时间——九点十分。
该去找赵小宝了。
两人在进来的那个缺口处汇合。
赵小宝脸色有些兴奋,泛着红,但声音压得很低:“师傅,东边那个3号仓库,门口停着两辆面包车!银灰色的,车牌我记下来了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车牌号。
“还有吗?”张川接过纸条。
“还有,我假装问路,跟一个扫大街的大爷聊了会儿。”赵小宝左右看看,凑近了些,“大爷说那个仓库半年前被一个商贸公司租下了,但具体干啥他不知道,就看见经常有车进出,有时候是面包车,有时候是小货车。他还说,那些人不太跟附近的人打交道,每次来都是直接把车开进去,门一关,半天不出来。”
“商贸公司?”张川问,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大爷说记不清了,好像是什么‘鑫’字开头的。”赵小宝挠挠头,努力回忆,“我就听到个‘鑫’字,什么鑫达还是鑫发,他没记住。”
张川心里一动。
鑫。
盛鑫?
“还有呢?”
“大爷还说,那仓库白天没啥动静,晚上有时候能听见里面‘咚咚’响,像在敲什么东西。”赵小宝学着大爷的语气,“有一次他晚上路过,看见仓库侧面那个小门开着,里面透出光,好像有人在里面干活。他还以为是搞装修的,没在意。”
张川点点头:“走,先回去。”
两人离开老粮站,沿着来路往回走。走到围墙缺口时,张川回头看了一眼。7号仓库的蓝色铁门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冷的光,那个白色的“7”字格外刺眼。
上午十点,治安中队办公室。
张川把门关上,笔记本摊开着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那些简笔画的地形图、潦草的记录、画着问号的箭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