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嘞川哥。”林小武应了一声。
吃完早点,张川去大办公室开了晨会,把今天的日常巡逻任务一项项交代清楚。各组领了任务陆续出门。他回到自己办公室,换了身便服——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黑色裤子,脚上是普通的运动鞋。对着镜子看了看,没什么破绽。
八点整,三人下楼。
林小武发动那辆丰田霸道,车子缓缓驶出分局大院。赵小宝坐在副驾,张川在后座,目光落在窗外。
深冬的早晨,空气里带着刺骨的凉意。呼出的气在眼前凝成白雾,很快又散开。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已经掉得差不多了,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白色的天空。几个早点摊已经支起来了,炸油条的油锅“滋滋”作响,蒸包子的笼屉冒着腾腾热气,葱花和酱油的香味混在一起,飘得很远。
车子沿着红旗路往东开。
这条路是老城区的主干道,路面坑洼不平,柏油裂开一道道口子,里面嵌着黑色的污垢。路边的建筑大多是七八十年代的红砖楼,墙皮剥落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。有些窗户上还贴着褪色的“喜”字,有些则用塑料布封着,在风里“哗啦哗啦”地响。
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。
楼房变少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低矮的平房和围墙。围墙很高,上面插着碎玻璃,在晨光下闪着冷冽的光。墙头上长着枯黄的杂草,在风里瑟瑟发抖。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——不再是早点摊的烟火气,而是一股混合着铁锈、机油和某种说不出的霉味的复杂气息。
老粮站到了。
这里曾经是区粮食储备库,八十年代末粮食系统改革后逐渐废弃。占地很大,大约有几十亩,被一圈两米多高的红砖墙围着。围墙有好几个缺口,有些用铁丝网胡乱拦着,有些干脆敞开着,像一张张黑洞洞的嘴。墙根下堆着垃圾——碎砖头、破轮胎、废弃的家具,积了厚厚一层灰。
张川让林小武把车停在路边一个废弃的修理厂门口。这里视野不错,能看见老粮站的几个主要入口。
“小武在车上等着,注意观察周围有没有人盯梢。”张川说,“小宝跟我进去。”
两人下了车,往最近的一个围墙缺口走去。
缺口处原本有扇铁门,但门早就没了,只剩两个锈迹斑斑的门柱。地面上散落着碎砖和啤酒瓶,瓶身上积着灰,看不出是什么牌子的。张川跨过一堆垃圾,踏进了老粮站的地界。
里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