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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字,那个“拆”字被圈在一个红圈里,像一道判决。
    张川让林小武把警车停在小区门口,他和赵小宝步行进去。警服穿得整齐,但没戴大檐帽,手里也没拿什么文件袋,就像三个普通路过的民警。
    “师傅,咱来干啥啊?”赵小宝压低声音问,眼睛四处瞄着。
    “听听群众心声。”张川说得很自然。
    他们走到那几棵老槐树下。石桌旁,五个老人正围坐着,手里端着搪瓷缸子,里面泡着浓得发黑的砖茶。看见警察过来,几人都停下了交谈,目光里带着警惕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。
    “几位老师傅,早啊。”张川笑着打招呼,用的是地道的本地口音。
    一个戴着老花镜、头发花白的老人打量了他几眼,目光从警服移到脸上,又移回警服:“警察同志,有事?”
    “没事,路过。”张川很自然地拉过旁边一个闲置的小马扎——那种用木条和帆布做的、可以折叠的矮凳子,坐了下来,“我爷爷以前也是机械厂的,锻工车间的。看见这地方,亲切。”
    在这种场合,一点共同背景能迅速拉近距离。
    果然,几个老人的表情缓和了些。
    “锻工车间?老刘头以前就是锻工班的。”另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裤的老人接话,眼神里有了点温度,“你是老刘头的孙子?”
    “不是不是,我爷爷姓张。”张川摆摆手,笑呵呵的,“不过都是厂里的老人,说起来都认识。我爷爷那会儿在锻工班待了二十多年,手把手带了好几个徒弟。”
    “姓张……”戴老花镜的老人皱了皱眉,努力回忆,“锻工班姓张的……是老张头?”
    “对对对,就是他。”张川顺杆爬,反正这些人也不可能去查证,“他退休快二十年了,现在身体还行,就是腿脚不太好。”
    “那可不,锻工班的,年轻时候出力太狠,老了一身病。”工装裤老人叹了口气,感同身受。
    话匣子就这么打开了。
    张川开始唠家常:养老金按时发没发?最近菜市场土豆涨到几毛了?听说厂医院要合并,以后看病方便不?都是老人关心的话题,琐碎,但真实。
    赵小宝站在旁边,一开始有点懵。师傅办案时雷厉风行,拍桌子瞪眼都不含糊,但这种坐在老头堆里唠嗑的场面,还是头一回见。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,偶尔插两句嘴,表现得像个刚参加工作、啥都不懂的小年轻。
    林小武则老老实实站在后头,听着。
    聊了十来分钟,气氛已经相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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