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宝拉响警笛,一脚油门往幸福路赶。
到了现场,张川看到的一幕让他愣住了。
路边围了一圈人,叽叽喳喳看热闹。人群中间,一个女人把一个男人按在地上,又挠又打。
那女人三十来岁,身板壮实,骑在男人身上,一手揪着头发,一手往脸上招呼。男人被压在底下,用手护着脸,嘴里哎呦哎呦叫着,根本反抗不了。
张川赶紧上前:“住手!干什么呢!”
女人抬头看他一眼,手上没停:“我打我男人,警察管得着吗?”
张川皱眉,冲小宝使个眼色。两人上去,一人一边,把女人从男人身上拽起来。
男人这才爬起来,脸上好几道血印子,衣服也撕破了,狼狈不堪。他站在那儿,低着头,一声不吭。
张川看看他,又看看女人:“怎么回事?说。”
女人双手叉腰,嗓门敞亮:“他是我男人!昨晚上一宿没回来,我问他去哪儿了,他跟我支支吾吾说不清楚,我打他怎么了?”
张川看向男人。
男人嗫嚅着,用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说:“我、我就是跟朋友喝多了,在朋友家睡了一觉……”
“放屁!”女人打断他,“你那些狐朋狗友我哪个不认识?打电话都说没见你!”
张川头大了。
他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眼——女人是典型的内蒙古女人,膀大腰圆,嗓门洪亮。男人瘦瘦小小的,皮肤白净,说话文绉绉的,一看就是南方人。
这俩人咋凑一块儿的?
张川干咳一声:“不管什么原因,打人不对。你们是两口子,有事好好说,别动手。”
女人不依不饶:“他就该打!警察同志你别管,这是我们家务事!”
张川看她那架势,知道好好说话没用。
他沉下脸:“家务事也不能动手。再闹,全部带回局里,一人先拘留五天。”
女人愣了愣,气焰明显下去了。
“行了,签个字,以后别打了,如果我要再接到报警,下次直接对你顶格拘留。”张川拿出记录本,简单记了一下情况,让两人签字。
女人签了字,瞪了男人一眼:“回家再说!”
男人缩着脖子,跟着她走了。
围观的人群散了。
张川站在路边,看着那两人的背影,摇摇头。
“咱们这的女人,真猛。”
赵小宝在旁边嘿嘿笑:“师傅,你以后找对象可小心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