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川刚下班,车还没停稳,手机就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接起来:“妈?”
“大川,明天一早去给你妹执勤去。”
张川一愣:“执勤?值啥勤?”
“学校门口那个。”母亲语速快,带着点不耐,“每个月轮一次,早上去,领个小红旗,穿上黄马甲,指挥交通。一个班组八个家长,管那些汽车、摩托、电动车。早上七点半到岗,八点结束。中午放学、下午上学、晚上放学——都得执勤。你妹排的是早起这一组。”
张川听完,一阵无语。
“妈,我穿警服去站那儿,合适吗?”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?”母亲理直气壮,“警服怎么了?警服也是家长!明天你去,正好让那些老师看看,咱家也有人!”
张川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挂了电话,他靠在驾驶座上,望着车窗外的暮色,无奈地笑了笑。
第二天一早,他跟指导员打了个招呼。
“早上有点事,晚来一会儿。晨会和工作你盯着点。”
指导员点点头:“行,张队放心。”
自从干了治安警,张川慢慢摸出了门道。工作忙是真忙,但好处也不少——好烟、外快,时不时有点。他从不吃独食,烟分给协警们,隔三差五请大伙儿吃顿饭。协警工资低,张川这一手,把人心收拢得死死的。
现在队里这帮人,对他服气。即使他不在,布置下去的工作也没人偷懒。大家心里都有数——不能让队长背锅,不能让队长在领导那儿挨批。
凝聚力这东西,有时候就是几包烟、几顿饭的事。
七点二十,张川开着巡洋舰,远远停在学校旁边的巷子里。
他穿着警服下车,走到校门口。
门口的箱子里堆着几件反光黄马甲,还有一沓小红旗。他弯腰翻了翻,拿起一面小红旗,没穿那马甲——穿着警服再套个黄的,不伦不类。
门卫室里探出一个脑袋:“家长?过来签个到!”
张川进去,在登记本上写下名字:张小雪家长,张川。时间:7:25。
签完出来,他站在路边扫了一圈。
这个点儿,正是送孩子的高峰。汽车、摩托、电动车、自行车,乱糟糟挤成一团。尤其是非机动车道,电动车驮着孩子钻来钻去,见缝插针,谁也不让谁。
张川径直走向最乱的那一段,开始疏导。
“电动车靠边停,让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