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院长,女,五十岁上下,气质温婉。
“区政府刘主任,五栋。”
刘成志,四十五六岁,眉眼看着精明。
张川挨个点头、握手、说“幸会”。
一圈介绍完,他大致听明白了——这一屋子人,全是小姑介绍来丽日花园买房的。疫情耽误了大半年,最近才陆续搬进来,今天算是邻居们初次正式走动。
“大川在市局刑警支队?”周院长问。
“是,阿姨。”
“刑警辛苦,”周院长点点头,“我们院跟你们队打过几次交道,去年那个伤医案,多亏你们破得快。”
张川应着,心里记下:一附院周院长,以后有医疗方面的事可以请教。
“小张年轻有为,”刘成志接话,“我听巴图提过你。”
张川看了他一眼。
“刘主任认识我们队长?”
“老熟人了,”刘成志笑了笑,“公安口经常打交道。”
两桌宴席,满满当当。
那张折叠大餐桌应该是今天现买的,塑料覆膜还没完全撕干净。母亲和小姑来回布菜,姑父负责斟酒,父亲作为东道主,话不多,但每句都落得稳。
张川被安排在刘成志旁边。
他举起酒杯。
“刘主任,敬您。”
“哎,叫刘哥就行。”
“刘哥。”
酒过三巡,话题从房子、孩子聊到工作。
张川没急着说话。他听着,看着,给旁边续茶,添酒,适时接一句“是吗”“那挺好”。
前世他不擅长这个。
四十岁之前,他觉得这是“应酬”,是浪费时间。饭局上能不说话就不说话,敬酒能躲就躲,别人拉关系套近乎,他坐在角落里低头吃菜。
后来他明白,那不是什么清高,是笨。
这世上很多事,不是靠一个人埋头干就能成的。机会需要人引路,难题需要人帮忙,消息需要人传递。人脉不是让你走后门、搞特殊,是让你在需要帮助的时候,找得到一扇能敲开的门。
这一世,他不想那么笨了。
“大川,”刘成志放下酒杯,“你们刑警队,现在还是巴图带队?”
“是,刘哥。”
“我跟巴图认识十多年了,”刘成志点点头,“这人正派,有担当,跟着他好好干。”
“刘哥说得是。”
刘成志看了他一眼,似乎对这声“刘哥”很受用。他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