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日娜在后座裹紧警用大衣,没吭声。刘强扶着方向盘,眼睛盯着前方越聚越浓的灰色天光。
镇中心已经被警戒线围成孤岛。
蓝白相间的隔离带在风里抖动,每隔几米站着戴白口罩的民警。面食店门脸不大,褪色的蓝底招牌歪了一半,“老马家”三个字还剩两个半。门口地面铺了层白灰——那是勘察后撒的,覆盖血迹和呕吐物。
张川弯腰钻过警戒线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。
他站了三秒。
“组长,”乌日娜跟上来,“从哪里开始?”
张川没回头。
“面食店老板呢?”
“在医院,”固县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迎上来,“马德山本人也中毒了,轻度,已经清醒。他老婆还在抢救,儿子昨晚没在家吃饭,躲过一劫。”
“马德山问过了吗?”
“问过,没发现有价值的矛盾。他说自己平时跟谁都不结仇,同行竞争也就是你便宜两毛我贵两毛的事,不至于下这死手。”
张川点头。
他蹲下,看着地上那袋还没封存的证物——半袋面粉,敞着口,取样标签插在上面。
“这面粉检测过了?”
“毒源就在这儿,”副大队长压低声音,“毒鼠强,剧毒,比砒霜还猛。初步判断是投进面粉袋的,和面的时候混进去。”
张川站起来。
“走,去医院。”
九点半,固县医院。
急诊楼外拉着第三条警戒线。临时指挥部设在二楼会议室,省厅刑侦局的人刚到,正在挂作战图。走廊里抬着担架的护士小跑着经过,鞋底敲击水磨石地面,嗒嗒嗒像倒数的钟。
马德山躺在观察室六号床。
五十三岁,瘦,背微驼,眼窝凹进去两块青黑。他看见穿警服的人进来,嘴唇哆嗦两下,没出声。
“马师傅,”张川拖了把椅子坐下,“我是市局刑警支队的张川。您想起什么,慢慢说。”
马德山沉默很久。
“……我真不知道,”他开口,声音干得像裂开的土,“我在这儿卖了二十年面食,从来没得罪过人……”
“同行里有没有跟您关系不好的?”
“没有……”马德山摇头,“做这行的都是苦命人,谁还害谁?”
张川没追问。
他换了个方向:“您店里的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