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氏瘫在椅子上,听完富贵女儿的训斥,痛哭流涕地承认错误:
“明月,我们怎么会看不得你过好日子,当初做那不得已的事,也是想让你有个不愁吃穿的生活,你放心,往后我们再不去招惹柳燕,给你添乱。”
柳大山也忙红着眼解释:“我们知道你的难处,走投无路了才想着找你和柳燕!如今你大哥要治腿,咱家又没有银子……”
崔明月闻言,只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。
扫了一眼面前几个说是她的亲人她却丝毫亲近不起来的人。
“我娘家大哥是崔放,翰林院的七品翰林。婆家大哥是扬长道,吏部四品侍郎。”她语气淡漠,却带着十足威严,“不许胡乱攀扯!”
柳大山被噎得一怔,忙顺从道:“是是是。柳富不是你大哥,但是他的腿……”
崔明月打断他的话:“要给你儿子治腿,银子没问题。”
柳家人闻言,互相对视一眼。
脸上涌上狂喜之色。
这女儿凶是凶,心底却还是认这份血脉亲情的。
可怜他们悬着的心刚刚落地,崔明月已经毫不留情话锋一转:“但是,你们必须立刻离开京城。”
……
柳家人自然不愿意。
在京城开杂货铺,虽然赚不了多少钱,但安稳体面,比起从前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,已经好了几百倍。
崔明月早已料定他们的心思。
“我给你们两条路。”
她从容起身,一脸冷酷地抛出两个毫无退路的选择:
“其一,举家迁出京城,我全额出钱为柳富治腿,再赠予你们一千两银子,从此你我陌路,互不相认。其二,你们执意滞留京城,我即刻收回这间杂货铺,往后你们一家的生死祸福,与我崔明月再无半点干系。”
她抬手轻拍衣袖,眼底寒意森然。
撂下最后一句狠话:“你们若是不愿,大可试试,活与不活,咱们只管鱼死网破!”
……
这哪是选择题,压根就没有给柳家人选择的机会。
一家人万般不甘,却又恐惧至极,忍气吞声签下了“永不回京、否则就天打雷劈、永绝后嗣”的血书。
崔明月将血书吹干,看着瘫坐一旁、满面憔悴的刘氏,终究是心软了几分。
她将手上的金镯子捋下来,递给刘氏:“拿着,算是还了你的生恩。”
艰难诞下两个儿子后,她对刘氏,多了一丝感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