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懂事的儿子,惠后郁结半生的求而不得,彻底释然了。
冷静下来后,她心知儿子这般豁达通透,明辨事理,都是因为小暖的劝导。
小暖不单是大卫的金线,皇上的金线,也是她的金线。
她缓缓拭去眼角的泪痕。
抬眼望向北方:
景哥哥,蕙儿要过自己的日子了,咱们的儿子,就拜托你了。
……
自那以后,惠后彻底收心。
她牢记战无忌的话,要对皇上好一些。
虽然没表现出对老皇帝有什么明显不同,但是隔个十天半月,她会主动去勤政殿陪皇上用一次晚膳。
战北斗受宠若惊。
只要旻公公通报说“皇后来了”,他必然会毫不犹豫推掉已与其他妃子约好的晚膳。
当然,席间,两人唯一的话题就是太子和太子妃。
说着儿子的沉稳有为,聊着儿媳的聪慧能干,你一言我一语,竟也十分投机。
这份默契,让两人都生出一种错觉:
原来两人,竟然如此有共同语言。
然后一起用膳的频率就从十天半月一次变为五日一次。
……
九月二十四日,皇后一份懿旨,将雪梅与文正扬彻底拴在了一块。
懿旨之上,明笔写定十月二十八日举行大婚。
消息一出,整个文府立时行动起来,紧锣密鼓筹备起婚嫁诸事。
……
消息传到医学院,孟玉轩彻底慌了。
他没想到,口口声声说着“一心学医、暂无婚嫁想法”的雪梅,转眼就要嫁给户部文侍郎。
他们明明已经谈婚论嫁过。
他早已将她视作此生唯一的妻子,她为何会突然变了心?
……
孟玉轩对雪梅,是真心喜欢。
早在去年年底,他便已下定决心。
自家母亲性情严苛,雪梅嫁入孟府多半会受委屈,待二人成婚之后,他便携她搬去城外别院居住。
那座别院是他刚成年时,母亲送他的生辰礼。
院里栽着几株枝桠虬劲的老桩红梅,每到寒冬便开得热烈。
他从前总想着,这红梅,天生就是为雪梅种的,等她嫁过来见了,定能喜欢。
为着这份心意,他几乎每个月休沐之日,都会去太医院求见雪梅。
可雪梅,从来没有见过他一次。
院首劝他:“孟公子,雪梅心思全在药理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