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那年长妇人却哭诉,说虽与雪梅姑娘签了断亲书,但终究是她们养大的女儿,还说雪梅姑娘是她家的三闺女,只因进了学堂读书,嫌家里贫穷,便不认爹娘了。”
雪小暖点点头,柳家人说的真真假假,难怪连文正扬都分辨不了。
“她还说,如今她的大儿子摔断了双腿,家里无钱医治,走投无路之下,才来找雪梅姑娘要两百两银子救急。”
“虽然雪梅姑娘自始至终一口咬定与她们无关,可下官看得出来,她们绝非互不相识,反倒像是有着极深的牵扯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说到这里,文正扬顿了顿,眉头紧锁,“那妇人说雪梅姑娘是她的三女儿,下官心中颇有疑虑——雪梅姑娘的眉眼气质,与那妇人和她身边姑娘,没有半分相似之处。”
……
雪小暖听完,久久不语。
这柳家人,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。
她沉吟半晌,目光添了几分郑重,直直看向文正扬:
“若雪梅并非孤女,背后还拖着这样一群糟心的家人,你还愿意心悦她接纳她吗?”
文正扬沉默了。
雪小暖的心沉了沉。
但文正扬的态度在她预料之中。
为了帮文正扬彻底放下道德包袱,她又放缓语气补充道:“这不是你的错,也不是雪梅的错,文大人照着心意说就行,能否接受都无可厚非。”
文正扬沉思良久,半晌才抬眼。
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:“还有一事想问雪姑娘——雪梅为何唤仇叔为爹?”
雪小暖淡淡回道:“雪梅在我府中,无依无靠,孤身一人。仇叔夫妇膝下无儿无女,性子和善,雪梅感念他们的照拂,便认了二人做干爹娘,也好彼此有个照应。”
“原来如此!”文正扬轻轻颔首,叹道,“雪梅心善,是个难得的好姑娘。”
他这才看向雪小暖,拱手认真回道:“谁家没有糟心事、糟心人?若雪梅姑娘真与那柳家有关系,我愿出面帮她解决。只是这事,还请雪姑娘不要告诉皇后娘娘。另外……”
他犹豫了一下,随即语气变得坚定:“雪梅姑娘既然不认她们,必然有不认的理由,下官会尊重她的选择。”
雪小暖闻言,满意地点点头。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神色也愈发严肃:“既然文大人对雪梅有诚意,我便把她的故事说与你听。”
文正扬见她神色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