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正扬先下了车,转身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将雪梅搀扶下来。
他能感觉到,小姑娘一直在打颤。
雪梅的脆弱让他满心心疼,可他却无计可施。
说实话,他也很茫然。
他相信雪梅的话,那妇人肯定不是她的娘。
可那妇人哭诉的话,言之凿凿,好像真的一样。
那妇人母女,究竟是谁?
……
守门的仇山虽然是侍卫转门房,但职业敏感性还是有的。
雪姑娘一家人,他都认识。
与太子殿下有关的人,他都记在心里。
户部文尚书是太子外祖,户部文侍郎是太子二舅,他不但门儿清,还对得上号。
眼下见一身便服的文侍郎居然亲自扶着干闺女下车,心中一惊。
随即涌上一阵狂喜。
文侍郎是京中身价最高、最受追捧的单身男子,难道闺女与他有情意?
他现在明白为何媒人玉妈妈一进门姑娘的脸色就要晴转阴了。
前面那两户人家,怎么比得了文大人这样的人物?
仇山喜滋滋走过去正准备躬身行礼,忽然发现雪梅脸色惨白,一张小脸上全是泪水。
笑容瞬间僵住。
忙关切问道:“雪梅,发生什么事了?谁欺负你了?”
“爹!”听到仇山熟悉的声音,雪梅一把抓住他的手,泪水汹涌而出,哭得泣不成声。
仇山见状,脸色一沉。
一脸凶狠地扫了文正扬一眼,轻轻拍拍雪梅的肩:“别哭,进去说,姑娘在呢!”
文正扬知道自己被误解,又听雪梅唤门房为爹,心中谜团更甚。
他没有辩解,只是默默跟着二人进了雪府。
今夜,若是不问清楚雪梅的真实身世,他怕是彻夜难眠。
三人径直去了雪小暖的主院。
之然守在院中还没回家,看见雪梅双眼红肿、神色憔悴的模样,顿时吃了一惊。
她不是去赴茶楼文大人的约吗?
文大人看着文质彬彬的,能把她气成这样?
仇山上前一步通禀:“姑娘,雪梅回来了,文大人也一同来了。”
……
雪小暖推开房门走了出来,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。
雪梅一见雪小暖,所有的克制瞬间瓦解,一头扑了过去,双臂牢牢抱住她的腰。
雪小暖猝不及防,身子一个趔趄,险些摔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