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此番来太医院,本是因偶然看到一本断案札记,其中一个案例的用药方式颇有疑点,特意前来求证,万万没有想到,会遇到这样一位灵秀聪慧、温和沉稳的姑娘。
方才她讲解药理时,眉眼低垂,神色专注,嘴角偶尔会泛起浅浅的梨涡,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。
又好似有着十足的自信。
那般模样,竟让心如止水的他心头一动。
文正扬抚着自己的老怀,陷入沉思。
难道是因为她的励志经历?
出身乡下,却不卑不亢,凭着自己勤学苦读,进入太医院,成为能吃上朝廷俸禄的医女,这份坚韧与执着,便不是寻常女子所能拥有。
还是因为她浑身上下闪耀的灵动光芒?
大大的杏眼,高挺的鼻梁,谈起药材时,眼神发亮、如数家珍。
那般鲜活、动人,比以前参加诗会时,看到的那些熟谙琴棋书画的大家闺秀,强了百倍千倍。
文正扬抬手轻触唇角,笑意不自觉加深。
雪姑娘用人极有眼光,她看得上的姑娘,自然是不差的。
想起父亲和娘这些年日复一日的催婚,文正扬眉头微微一蹙,随即又眼睛一亮。
雪医女倒是个好人选!
忽然又想起自己的年纪,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。
雪医女看着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,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。
自己怎会对她生出这般念头?
自嘲地笑了笑,摸了摸光洁的下巴,快步出了宫。
……
凝翠宫中,惠后正坐在窗边,一边品茶,一边等着院首的消息。
宫女在门外低声通传:“娘娘,院首大人在外求见,说是来为娘娘请平安脉。”
“快宣!”
……
院首进来后,惠后看了一眼他的神色。
见他面含笑意,悬了半日的石头骤然放了下来。
抬手屏退了左右宫人,急切问道:“如何?可有眉目?”
院首笑着躬身回道:“回娘娘,文大人对雪梅颇为赞许,言谈间多有欣赏;雪梅也对文大人并无反感,甚至还有几分羞涩之意……只是,并未一口应下。但老臣觉得,此事应该已有几分眉目。”
“哦——”惠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,“居然还未一口应下。是否嫌弃正扬年长她十三岁?”
院首摇摇头:“老臣没问那么细。只问她对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