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也很担心自己成为瞎子。
听到三个侍卫在商量谁去请小仙女的时候,他装作没听见。
虽然怕小暖知道他的秘密不原谅他,但他更怕成为一个瞎子。
他是大卫太子,他还有太多的事没有做。
还有最重要的一条,成为瞎子后,他根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,守护大卫,守护小暖。
战无忌离不开大卫。
不管是战无忌还是吴极,都离不开小暖。
……
雪小暖看着他这般模样,心底一阵酸涩。
既有欣慰,又有隐隐的不安。
不说小五哥背负巨大的秘密,难道她的秘密,会比他少?
她拿起棉签,蘸取少许清凉药膏,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战无忌的眼睑内侧。
柔声道:“接下来几日,不能见强光,不能揉眼睛,不能沾水,我每天都会来帮你换药,按时涂抹药膏,很快就会好。”
顿了顿,略一思忖又改口道:“算了,还是用纱布遮着吧!这几日就不要出门了。”
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战无忌乖乖应下。
双目依旧紧闭,却微微侧过头,朝着雪小暖的方向,语气带着几分依赖:“小暖,这几日多陪陪我,好不好?”
雪小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这是百分之百小五哥的语气。
小五哥有时就像一只求抱抱求摸摸的大金毛,对她的依赖从不遮掩。
只是从云州回京后,小五哥比以往忙碌了许多,对她的依赖,也似乎少了一些。
那些关于吴极的疑虑,又一次涌上心头——
眼前这人,明明有着战无忌的记忆,战无忌的气质,可他懂的那些东西,又绝非战无忌所能触及知晓。
……
待眼睛重新包扎妥当,二人靠在软榻上轻声闲谈。
实则是战无忌坦白从宽,雪小暖静静聆听。
“小暖,我确确实实是战无忌,是你的小五哥。那日在你诊室,昏迷中我做了一个梦。梦里我身处一个与大卫截然不同的世间,身处其中时只觉一切理所当然,半点不觉得怪异。”
雪小暖暗暗点头。
这点,她想到了,诊室本就是一个奇异的时空交汇之处。
“梦里的我,不叫战无忌,名唤吴极,父亲是一名位及师长的武将,我是一名营长。我心悦一名叫做雪小暖的女医生。”
他微微转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