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挺直脊背,朗声开口:
“雪梅在此,代表本次学成毕业的二十一名医女学子,多谢陛下广施仁政,创设上京医学院;多谢学院悉心栽培,令我等得以学有所成;多谢雪院长与诸位夫子倾囊相授,传道授业……”
……
余下的句句感恩之言,崔云峰夫妇一个字都听不见了。
山崩了,地裂了,周遭人声喧嚣尽数褪去。
他们的眼前、心中,只有雪梅说话时,唇角那对忽深忽浅、清秀灵动的梨涡。
……
二人都有些站立不稳。
偏生崔嬷嬷还在不知趣地盯着台上,为雪梅庆幸:“太好了!小姑娘竟然得了这么大的造化。只是,怎么改名了呢?”
疑惑地扭头看向老爷、夫人,才发现不对。
老爷脸色铁青。
夫人一脸惨白。
崔嬷嬷心下大惊,忙扶住曾氏。纳闷老爷、夫人不认这个闺女,可也应该希望这个闺女过得好吧?
怎么知道台上的雪梅是他们亲闺女后,倒像是见了鬼一样?
……
她哪里知道,崔云峰此刻,滔天的悔恨只差将他彻底吞噬。
他弃如敝履、狠心拒认的亲生女儿,竟然入了雪姑娘的青眼,成了雪姑娘的人。
竟然小小年纪就吃上了八品官俸,前程一片锦绣。
他当初的拒绝相认,拒掉的不仅是自己的亲骨肉,更是一场主动送上门的富贵与体面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看向曾氏。
曾氏读懂了夫君的眼神,瞬间面如死灰,浑身冰凉刺骨。
……
他们做了什么?
今年三月,居然托媒人去雪府为自己的亲生儿子向亲生女儿提亲。
这是何等的荒唐罪孽之事!
罔顾人伦,悖逆纲常。
所幸雪姑娘当场就拒绝了。
万幸啊!
才没酿成大祸。
若是当真应下这门荒唐亲事,崔家家主这位素来以礼法自持、身居礼部员外郎的官员,便是带头败坏伦理纲常的罪魁祸首。
崔家上下都会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。
不但崔云峰一世清名尽毁,抬不起头,儿子更会无端背负乱伦污名,沦为人人不齿的罪人。
……
崔云峰凑到曾氏耳边,恨声道:“你当时怎么打听的?竟然做下如此荒唐之事。”
曾氏早已欲哭无泪,想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