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明月听得连连点头,再三谢过雪小暖,才带着丫鬟匆匆离去。
……
四天后,崔明月再次登门。
只是这一次,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月白绸衫、身形挺拔、手握折扇的年轻男子。
正是她的夫君杨长远。
杨公子生得极为周正,鼻梁高挺,唇红齿白,浓眉大眼。
只是眼梢微垂,神色间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局促与拘谨,瞧着竟有几分呆萌。
见了雪小暖,忙抱拳行礼,一开口却结结巴巴:“不才……见……见过……雪……雪姑娘。”
崔明月连忙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,柔声安抚:“长远,莫紧张,慢慢说话,雪姑娘性子温和,不会笑话你的。”
雪小暖心中了然。
看这模样,杨公子平日里定是不结巴的,想来是今日遇到陌生人,太过紧张才失了常态。
她放缓语气,宽慰道:“杨公子不必拘谨,我是医者,见惯了各类病患,你这般情况的我也见过不少。只是像公子这般,恢复得如此之好的,倒是少见。你且放宽心,日后定会越来越好,终究能与常人无异。”
看着眼前这副俊朗皮囊下藏着的懵懂呆萌,雪小暖心底不禁生出几分惋惜——
这般模样,分明是明珠蒙尘。
若能全然康健,定是个风度翩翩、温润如玉的少年郎。
几人进入大厅,落座看茶。
刚一坐定,那杨长远折扇一开,径直就为崔明月轻轻打起扇来。
崔明月赶紧红着脸按住他的手:“雪姑娘府上甚是凉快,不用为我扇扇。”
雪小暖这才恍然大悟。
原来他随身带着折扇,并非为了装风雅、摆姿态,竟是为了随时能让自家媳妇凉快些。
这般心思,倒也纯粹。
她看向崔明月,竟然生出一丝羡慕。
崔明月哪里知道自己这般无奈的命运都被羡慕了,她心事重重地从丫鬟手中接过一个十分精致小巧锦盒,轻轻放到桌上。
低声吩咐道:“珠儿,你去外面候着。”
雪小暖瞥了一眼那漂亮锦盒,亦对身侧的之然示意:“之然,你带这位姑娘去偏厅歇歇。”
……
见大厅里再无旁人,崔明月才缓缓打开锦盒,里面铺着一层软缎,托着一块浅灰色的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