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媳妇是明玉,活生生水灵灵的一个姑娘,怎么就没了呢?
他这个有病的身体,怎敢再去祸害别的姑娘?
……
三郎从坟前回来后,就整日失魂落魄的,做啥都沉不下心来。
渐渐地,眼神也越来越呆滞了。
夜里还总做噩梦,一声声喊着明玉和娘。
这般浑浑噩噩过了两个多月,终于有一日,三郎难得清醒了几分。
拉着大郎的手,眼神坚定地恳求道:“大哥,大嫂,我要去京城寻四郎。娘已经走了,他是娘的儿子,就算一去无影无踪,娘死了,也该回来给娘磕个头。”
大郎和大丫对视一眼,一齐摇摇头。
三郎如今这个样子,怎么能出远门呢?
可他说的话,又合情合理。
四郎身为儿子,娘的死讯,他理应知晓,也理应回来祭拜。
……
其实大丫也动了去京城的心思。
婆婆不在了,她愈发想念远在京城的娘和妹妹。
如今手中握着一两千两银子,到了京城,即使暂时找不到爹娘他们,不管是卖卤肉还是开小饭店,赁个屋子租个铺子先安定下来也足够了。
……
一家人商量好后,将屋里东西能变卖的尽数变卖。
请人看了个十一月初二的好日子,退了租后,带上行李就出发了。
大郎驾车。
三郎坐在他身旁,依旧两眼呆滞,看向远方的眼神都是茫然
大丫带着春雷和行李坐在车厢里。
想着爹娘和妹妹,骤然看到他们几人会如何吃惊?
心里不由得涌上几分难以言说的忐忑。
……
他们并不知道,退租那日起,只带了随身行李出门的他们,就被盯上了。
贼人一路悄无声息地跟着,足足尾随了两日,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时机。
直到第三日黄昏,马车行至燕来镇前面的山坳。
正是当年苏晚被掳走的那座山崖之下。
……
天色渐暗,路上已没了其他行人和马车,四下里静得只剩马蹄声。
大郎挥了一马鞭,略微加快了速度。
回头对车厢里的大丫说道:“之前遇到的路人说,前面还有七八里路就是燕来镇,今晚咱们就歇在镇子上,明日一早再赶路!”
话音刚落,埋伏在两旁山石后面的贼人便蜂拥而出,个个手持大刀,蒙着脸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