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眶不约而同都红了。
他们的娘,并不是没钱的人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手里握着几百两银子的人,却连几十两银子都不肯借给儿媳妇,硬生生将人逼上绝路,最后也落得个气绝身亡的下场。
“娘担心明家还不起这钱,借了从三弟、三弟妹的工钱里扣也行啊!”大郎泣不成声。
三郎早已哭倒:“娘一心想让我休妻,怎会愿意借钱,我可怜的媳妇啊……”
……
桃花镇是彻底待不下去了。
三人商量后,打定主意——卖掉两处铺子,彻底搬去弇州。
次日,他们赶到店铺。
将东西该扔的扔,该打包的打包放到马车上。
大丫揣着两处房契,独自到了镇上牙行,将两处连铺带住的宅子出售。
……
牙人叹了口气,同情地看向她:
“大郎媳妇,你的宅子出售没问题。但饭店,毕竟出了两条人命,已成凶宅凶铺,寻常人避之不及,怕是没人肯买。”
大丫早有心理准备,果断问道:“你看能管多少银子?”
牙人沉吟片刻,说道:“你自家那处,铺子带着宅子,里面你又置办了不少家具。之前从我这里四百两买走,如今我收回来给你四百二十两,也算不亏你。”
“至于柳记饭店那个铺子,”牙人的声音变得犹豫,迟疑片刻方才下定决心,“我最多出一百两银子。”
似乎怕大丫不痛快,又忙补充道:“说实话,我也只是先收着,放那里不动,等五六年后风头过了,再收拾出来要么租要么卖。”
“行!”大丫没有半分迟疑,一口应下。
她只想早日离开桃花镇这个鬼地方。
……
办完手续,大丫去王婆子那里接上春雷,又带着三郎,一同去了柳大娘和明玉的坟前祭拜。
……
香烛燃起,青烟袅袅.
三郎蹲在明玉坟前,再也撑不住,哭得浑身颤抖,连身子都直不起来。
他猛地抱住身旁的大郎:“大哥,我想不通啊……怎么就一夜之间,媳妇没了,娘也没了?娘天天念叨明玉不能怀孩子,可她哪里知道,是我不行,是我不行啊!”
声音渐渐低了下去:“是我对不起明玉……”
大郎听着这话,心头一震。
连忙扶着三郎坐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