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曹面色愈发凝重。
语气加重了几分:“你可知,这所有的悲剧,皆由你那一记失手开始!因你失手撞伤傻子,才让傻子父母生出杀子讹钱的恶念。
因傻子父母上门讹诈,才致使你姐姐明氏走投无路,挺而走险去偷婆母的存银。因明氏偷银,才被其婆母当作贼人误伤致死。”
“所以,”功曹顿了顿,声音愈发严厉,“这两起命案,你难辞其咎。本官判你杖责四十,闭门思过,不可再如此鲁莽行事。”
明诚低头认罪,不敢有半句反驳。
围观的明掌柜见儿子已从杀人案中摘出,失女之痛再次涌上心头。
他踉跄着走进大厅,重重叩首。
声音哽咽地哀求道:“青天大老爷,小儿失手伤及旁人,我们明家认罚,绝无半句怨言!
可小女明玉,嫁进柳家后,上敬婆母、下和夫君,恪守妇道、任劳任怨,从未有过半分过错,没想到她那婆母,因她成亲一年尚无所出,始终看她不顺眼。
说她偷银,小的不敢认同。她实在是死得不明不白!柳三郎是镇上出了名的孝子,小的怀疑是柳三郎伙同其母杀的小女,求大人为小女做主!”
……
功曹闻言,眉头微微蹙起。
看来明家并不服他对明氏死亡一案的处置。
他心中清楚,说明氏是偷婆母银子被婆母误杀,的确也是柳三郎的一面之词。
命案现场只有柳三郎一人活着,没有其他证人佐证,就没有确凿证据支撑这份供词,终究无法彻底洗清柳三郎的嫌疑,更不能贸然定案。
他沉吟片刻,沉声道:“来人,先将柳三郎押下,稍后押回弇州府衙,严加看管。待本官查明所有细节,再作定论!”
……
三郎之前听了功曹对明诚的训斥,其中提及明玉的死因与明诚的关联。
心中已然松了口气。
只当官爷已然认可了明玉是被误杀的真相,自己很快便能洗清嫌疑。
可明玉的父亲明确表示不认可明玉偷钱被误杀的说法,反而怀疑是自己和死去的娘合伙故意杀害了明玉。
堂上大人听了他的话,似乎也相信了。
他偏生无法自证清白。
刚刚燃起的希望又成了绝望。
他身子一软,颓然倒地。
下一瞬,猛然想起自己的娘亲和媳妇的尸身还停在镇公所的偏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