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。
大丫的心思,大郎怎会不懂。
大丫有娘家给的银子,家里的话语权本就在大丫手里。
柳大郎自然没有意见。
两口子商议定了,过了几日将铺子一关就去了弇州。
想着等在弇州安定下来,再回桃花镇将铺子卖了或者租出去。
到了弇州后,很快就在一条当道的街上租下了一间宽敞的铺子,重新开起了卤肉铺。
铺子的生意很快就红火起来。
因为没有雇人,夫妻俩每日起早贪黑,根本没时间回桃花镇。
……
桃花镇上的明玉渐渐心冷,她终于明白,自己当初期盼的好姻缘,不过是一场泡影。
婆婆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一家人,只把她当成一个好使唤的伙计,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。
而三郎的老实、厚道、无能,在她看来,更是一种懦弱,护不住她,也给不了她半分依靠。
还给不了她一男半女。
婆媳间的裂痕,越来越深,争吵也越来越频繁,有时候甚至会当着客人的面吵起来,连累饭店的生意都受了影响。
柳大娘把所有的过错,都算在了明玉头上。
想着要让这样的媳妇给自己养老,怎么可能?
柳大娘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让儿子休妻的念头。
……
偏生在这时候,明玉的大兄弟明诚出了事。
他去乡下喝喜酒,醉得神志不清,与人争执间,失手将同桌吃饭的一个傻子的头给撞伤了。
这傻子平常在家,是爹嫌娘烦的,一家人都恨不得他早死早超生。
被打得头破血流,一家人竟然不管不顾,也不请大夫医治,也不找明诚讨说法,就由他在柴房里自生自灭。
过了几日,这傻子果然不负全家期望,死在了他们的眼皮下面。
这家人立刻行动起来,把傻子的尸体抬着,从乡下一路抬到明家杂货铺门口。
堵住铺子的大门,给出了三个选择:
第一个,把儿子的尸体放在杂货铺里,明家一家人日日给傻子披麻戴孝、跪着磕头。
再请大仙来做四十九天超度法事,等法事做完,再好好将儿子下葬。
第二个,直接报官处理,任由官府裁决。
第三个,一次性拿出两百两银子,此事便一笔勾销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三个选择看似公平,实则只有最后一条才是唯一的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