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勇赶紧上前一步,搓着手辩解:“可不行啊闺女,这衣服是咱们特意做的,就是为了今日撑场面。要说也得怪你娘,一直不让我们提前穿着适应。今儿头一回穿,过一会儿适应了就好。”
雪小暖看了他一眼。
便宜爹以前在铁斗镇就喜欢使唤三个丫头,眼下是穿上缎面衣裳舍不得脱下来了?
她缓声开口:“爹,你不要搓手,你好好站着,或者走几步。如果你的手有地方放,我就让你穿着这长衫待客。”
薛勇一愣,连忙停下搓手的动作,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肩膀绷得笔直,一双手还是下意识想抱在一块。
试着走了两步,每走一步就要用手去撩一次长衫,生怕踩到一样。
雪小暖再也看不下去,迅速摆摆手:“行了行了,快换了去吧,这般模样,哪里有半分撑场面的样子?”
一旁的薛忠一脸期待地看向侄女,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:“二丫,还好你来得早。其实你巧婶给二叔做了两身细棉的长褂子,那料子软和,二叔穿着自在多了。”
雪小暖点头不迭:“换换换,统统都去换成自己穿着舒服的衣服。娘和二婶外面褙子留着,里面都换成细棉的。”
……
二叔、二婶不敢耽搁,快步回木器铺换衣。
薛勇和吴氏也紧跟着进了里间,麻利地褪去紧绷的礼服,换上平日里穿惯的宽松布衣。
……
两刻钟后,四人再次聚在院子里,皆是松了口气。
换上熟悉的衣服,手有地方放了,也不用憋着气了,走路也自在了,也敢在椅子上坐了。
雪小暖怕众人闲下来又紧张失态,当即有条不紊地指挥起来:“娘,您去灶屋熬一锅白米粥;爹,您去巷口买一笼热乎的肉包子回来。”
顿了顿,扫过众人,温声补了句:“想必都没顾上用早饭,等咱们垫垫肚子,提亲的队伍估摸也就到了。”
她又转头吩咐采薇、之然:“等我娘的稀饭熬好,你们就去烧壶热水,一会用马车上我备好的新茶盏给客人泡茶。”
几人围着院中的大方桌,热热乎乎地用了早膳。
刚收拾完碗筷,恰好到了巳时。
雪小暖又拉着薛勇和二叔,把堂屋的桌椅重新摆置规整。
细细叮嘱:“这会儿你们只管放宽心,别的啥都别想。一会儿咱们自家亲人坐一侧,男方来客坐另一侧,规矩简单,别慌神。”
话音刚落,院外骤然传来整齐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