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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上月听闻,朝廷已派太子殿下亲自带队,协同工部尚书一同前往两面山,督查铁矿与石炭的开采事宜。
太子殿下素来重商,最是看重地方特色经济的发展,郴州如今这般商业繁华、赋税充盈,正是他表现的好机会。
他已然打定主意,等月末府衙事务稍缓,便亲自赶往两面山,向太子殿下好好汇报一番郴州欣欣向荣的发展态势,讨得殿下青睐。
虽说郴州特色产业是色情业,他倒半点不觉得不妥。
在他看来,无论是什么产业,只要能为朝堂源源不断带来税收,能让一方商业兴旺、市面繁华,便无可指责。
毕竟各行各业的银子成色,从来都是一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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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郴州待了一个多月,深入了解地方实情的秦知府终于明白,历任知府对万福帮的宽容并非是有意助纣为恶、放任其残害百姓。
在郴州这片地界上,官府、万福帮与百姓之间,早已在无形之中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既然是平衡,必然得容许某方面的牺牲存在。
即使乡下进城卖菜的农人和普通百姓对万福帮恨之入骨,可农人和普通百姓对郴州经济和政绩有多大帮助呢?
对他的乌纱帽有多大作用呢?
这般利弊分明的事,都不用反复权衡,聪明人都知道应该如何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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卯时中,秦知府从美梦中醒来,窗外天刚蒙蒙亮,晨雾尚未散尽。
宠妾殷勤地上前伺候,替他理好衣袍、系好锦带,又端来温热的清茶漱口,眉眼间满是娇柔讨好,一举一动都透着小心翼翼。
秦知府眯着眼享受,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,神色温和,满脑子都是月末去两面山见太子的盘算,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得意的浅笑。
今日巳时,他要带着三司官员,去郴州四条大街上巡视,体察民情。
他自认为自己算个好官员,虽不似先贤那般清正廉明、鞠躬尽瘁,却也守住了郴州的太平,让赋税月月充盈,没出过什么惊动朝堂的大乱子。
比起那些劳心费神却政绩平平的官员,他这般懂得“顺势而为”,既能保住头上乌纱,又能保住地方繁华,已然是上上之选。
刚直起身,正准备起身前往膳房用早膳,忽然见管家神色慌张地疾步闯了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