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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尘重新进入禅房的时候,脸上有了一丝血色,精神好了许多。
他刚站定,雪五便端着一碗粟米粥快步走了进来。
粥香袅袅,不稠不稀,腾腾热气瞬间驱散了禅房里些许寒凉。
雪小暖站起身,示意了尘接过粥碗:“走吧,咱们去看看不悟大师。”
几人转入寺庙后院。
……
后院比前院更显荒芜,墙角长满了枯黄的杂草。
了尘轻轻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。
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与前院禅房的清冷截然不同,这间禅房昏暗潮湿,仅靠一扇狭小的窗棂透进些许微弱天光,勉强能看清房间里的陈设。
房间极简,只有一张木床、一张掉漆的方桌和一把竹椅。
床上躺着一位须发皆白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和尚。
身上盖着一床打了好几块补丁的薄被,双目紧闭,面色苍白如纸,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
胸口起伏极浅,仿佛下一刻就要断绝。
雪小暖看着这一幕,眉心瞬间拧成一个结。
如果修行的目的是为了受苦,那修行的意义在哪里?在苦难的日子里获得解脱?
她轻轻叹了口气,看向床上气息奄奄的不悟和尚。
心底忽然多了几分了然,也多了一丝无奈。
怪不得法号不悟,这般固守着绝境不肯变通,忍饥挨饿也不另寻生机,果然是“不悟”。
这般不悟,不是愚钝,是深入骨髓的执念。
这执念,是坚守,亦是悲哀。
……
其实雪小暖还真是误解了不悟大师。
两年多前的不悟大师,从来都不是这般窘迫憔悴的模样。
那时的他,心性平和,无拘无束,是个真正闲云野鹤般的僧人。
除了每月初一、十五下山化缘,平日里,他在山中的日子过得甚是惬意自在——
每日的功课,不是苦行僧般的煎熬,而是默棋、写经、泼墨。
或是静坐崖边,观山、观云、观风月流转。
心境澄澈。
牵挂的只有那不知何时才会降临的有缘人。
他这一生,唯一的憾事,便是缠身多年的隐疾。
那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内腑之症,常年缠绵,难以根治。
也正因为这隐疾,他终究没能像无心山人那般,挣脱束缚,云游四方。
只能守着灵犀寺,与青灯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