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天玑山轮廓清晰,仿佛已近在咫尺。
可令人不安的是,一路上,根本没有任何村落,也没遇到一个人。
眼瞅着太阳已成夕阳,雪小暖心头微沉,犹豫着是就地扎营明早再出发,还是继续前行。
可再往前走,就只能徒步了。
正焦灼间,远处羊肠道上忽然晃过一个背着背篓的人影。
六人精神一振。
待人影走近,才看清是个须发灰白的采药老头。
一身粗布短打,裤脚沾着泥雪,背篓里露着几株草药的茎叶。
……
老头见着这一行衣着齐整、带着车马的陌生人,先是一愣,随即吃惊地问道:“客人这是要往何处去?前面可就是大山了。”
雪小暖并不回答,只温温笑着。
递过去两个肉包:“大爷出来采药,想来还未用膳,先垫垫肚子。”
老头感激地接过,却并不吃。
小心将肉包包好放进了背篓最底下:“谢姑娘!小老头不饿,拿回去给孙儿们解解馋。”
雪小暖见状,又轻声问道:“大爷家住何处?”
“官道那头的裴家村。”
“那大爷可知玉龙峰该怎么走?”
老头闻言,奇怪地打量了他们几眼。
语气带着几分不解:“客人是想去听松涧游玩?那地方得等三四月山上的雪化了才好去,这会儿,只剩冰天雪地。”
听松涧?
雪小暖心头一动,记起《天玑春雪》图上的景致——
蜿蜒的小溪边,几位身披披风、或行或立、一派超然物外的雅士,可不就正是在聆听松间风起,参悟天地玄机?
她颔首一笑。
顺着老翁的话道:“原是我们孤陋寡闻,来早了。不过既已到了天玑山脚,好歹上去看一眼,也算遂了心愿。”
老头见她竟然还要去,连忙好心提醒:
“听松涧在玉龙峰半山,从这儿到峰脚还有十来里,从山脚攀到听松涧,寻常天气要一个半时辰,眼下上山的路上都是雪,两个时辰断然到不了。”
“多谢大爷提醒!”雪小暖笑了笑,又问,“大爷可知,玉龙峰山顶有座古庙?”
老头点点头,浑浊的眼睛骤然圆睁:“姑娘难道是想去山顶?”
扫了一眼几人,神色沉了几分:“且不说这个季节山上都是雪,那到古庙的路,两年前就没了,只剩一片笔直的山壁,猴子也攀不上去。”
“庙里没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