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小暖掀开车帘,对赶车的仇山毫不犹豫下令:“仇叔,去郴州!”
郴州?
仇山握着车辕的手微微用力,心头猛地一震。
他和他媳妇,在郴州过了将近四十年,然后……回忆骤然翻涌……
不过转瞬,他便脊背一挺。
抬首时,眉眼间已无半分怯意与卑微。
虽然他是从郴州被辗转卖出的,但他回来了,他现在是未来太子妃娘娘雪姑娘的——
门房。
门房又如何?门房也是雪姑娘的人。
雪姑娘的门房,又岂是寻常门房能比?
他见过太子!他见过皇上!
他吃的是跟主子一样的饭菜,顿顿管饱。
更别说,雪姑娘待他,素来敬重,一口一个 “仇叔”,喊得恳切,这份礼遇,是他活了大半辈子,辗转四五户人家从没有过的待遇。
……
雪三见路线变化,骑马来到车侧,躬身询问:“姑娘,咱们是去郴州吗?”
雪小暖的声音伴着一阵寒风传出:“是的!咱们到郴州办点事后,再去云州。”
……
车轮碾过青石板与土路,载着一行人一路向北。
晓行夜宿,又颠簸了两日,车外的景致渐渐换了模样,终于踏入了郴州地界。
仇山洪亮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:“姑娘,申时半了,前面便是郴州万福镇。”
既入了郴州境内,便不必再急着赶路。雪小暖随即扬声应道:“在镇上歇一夜,养足精神,明日再走。”
她进了诊室,取出一张仿真面具,戴在脸上。
到了郴州地界,还是要小心些,谁知道加克走没走呢?
“仇叔,停车!告诉他们我有话说。”
待仇山将马车停稳,雪小暖循着脚蹬落地。
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众人,语气严肃了几分:“我到郴州有件紧要事,不便让人认出。从今日起,你们只需唤我‘姑娘’,万万不可泄露我姓雪的事,更不能提及我的本名。”
采薇凑上前,盯着她的面具看了半晌。
忍不住笑道:“姑娘,这面具一戴,倒让你显大了三四岁,瞧着活脱脱是个十七八岁的俏姑娘。”
雪小暖抿唇轻笑,眼底藏着一丝玩味。
这张面具上的模样,在前世可是一张风靡全网的流量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