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追问:“什么画如此值钱?”
老道士却笑而不答,只反复叮嘱:“你只管收好便是。遇着有缘人,它便价值连城。”
“遇不到呢?”她又问。
“贫道倒是希望能遇到,把你和简宁的病都治好。不过,”老道士掐着手指,说得越发神秘,“那可是难得的机缘。”
送走了老道士,她曾半信半疑展开画卷看过一回——上面只画着一座山与一座寺庙。
画的的确好,跟真的一样。
可惜那寺庙不是罗汉寺。
她这辈子,只去过村后山上的罗汉寺。
……
起初她还将画仔细收在常用的衣服箱子里,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,盼着那位“有缘神医”出现。
可日子一天天过去,她的头晕症犯得越来越频繁,十里八乡的村医都请遍了,汤药喝了一碗又一碗,却连半点缓解都没有。
小儿子简宁的腿更是让人揪心。
一只腿完全废了,只能靠另一只腿单脚跳跃前行。
来为她诊病的大夫们见了,都说经络已堵,顽疾难医,是根本不可能治好的痹症。
她不愿相信大夫们的话,一心等着老道士口中那位能治好他们母子的“神医”从天而降。
可惜,一月又一月,一年又一年。
她的眩晕依然,儿子的病腿依然。
希望被一点点磨碎。
在一次长达三月的眩晕后,那幅画被她装进小木箱,塞进了床底。
她也渐渐忘了老道士的话。
谁也没料到,十三年后的今日,简平竟真的为她请来了一位女神医。
这姑娘不过十多岁年纪,身着锦绣,气质淡然,只用几粒药丸,就治好了困扰她十三年的头晕症。
还笃定地说能治好简宁的腿。
偏生女神医还坦言治腿的药很贵。
那一刻,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尘封了十三年的记忆骤然苏醒——
“有朝一日,遇着一个人,能治你的头晕,也能治简宁的残腿,且说治腿的药贵重,你便把这幅画给她抵诊金。”
老道士当年的预言,竟一字一句,都应验了。
……
赵氏沉溺在回忆中,一动不动。
直到一句“大娘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