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姑娘,就是他们一家三口唯一的生路。
雪小暖见他神色松动,语气稍缓。
声音里有了一丝痛心:“我不会逼你。你好好想想——是等着下大狱,被砍头,让病母弱弟无依无靠,还是听我的话,换一家老小安稳?”
“姑娘,我自然盼着一家老小平安!”简平心头一紧,慌忙出声表态。
他死死盯着雪小暖沉凝、坚决的表情,终究是卸下了最后一丝挣扎,缓缓拱手行礼。
语气里满是认命:“简平听姑娘吩咐!只求姑娘言而有信,救我母弟!”
雪小暖轻嗤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:“既已认我为主,往后便要无条件服从,半分迟疑半点异心都不许有。”
这次,简平眼底再无半分犹豫,他再次拱手行礼:“小的遵命!”
见他彻底松了口,雪小暖才缓缓转回头,看向一旁静默伫立的战无忌:“这个人,我要了。”
战无忌虽然一直未曾发言,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雪小暖与简平身上,听完两人全部对话。
他没想到小暖戳破盯梢实情后,竟要将人收为己用。
“小暖,你三思。”他将雪小暖拉到一边,语气带着几分劝阻,“你若需人差遣,我可以调几名侍卫给你。这般被人收买过的,用着终究不放心。”
雪小暖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笃定的浅笑。
她眼前浮现出那幅陡峭的《天玑春雪图》,凭直感觉得,能飞檐走壁的简平一定排得上用场。
……
她对简平的观感,与战无忌恰恰相反。
最先入她眼的,是那一身难得的轻功。
飞毛腿,多难得!
更让她上心的,是简平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重诺。
不过是受了旁人二十两碎银之托,便甘愿以身犯险,牺牲自己数月时间和精力,可见其本性尚在。
再者便是他的孝心与担当。
对卧床的母亲倾心照料,对残疾的弟弟不离不弃,自身再难,也将家人护在自己身后。
她还笃定简平是个良善之辈。
他一身本事并非刻意强求,皆是因从前救了落难的道士与书生,才得人倾囊相授。
善因结出的果,断不会差。她若对他施以大恩,还怕他不肯一心效命?
这样的人,只要攥住软肋、予之厚待,便是最可靠的助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