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了!
君臣一场,给他留一条命,也留几分体面吧。
战无忌指尖抵着案几,半晌才对着门外扬声吩咐:“传袁文清。”
……
瘫倒在地的杨云天又抓又掐自己后,已经清醒过来,这不是梦。
他清醒地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随即陷入深渊一般的绝望——冒籍科考,重则砍头。
……
半刻钟后,太子府属官袁文清躬身入内。
战无忌转头望向窗外。
院中的梧桐叶被秋风扫落,簌簌作响。
风穿窗而入,带着几分凉意。
他神色平静,下旨的声音却忍不住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传本宫旨意。翰林院编撰杨云天,正熙三十年冒籍科考属实,削去功名,罢官为民,永不录用。”
杨云天垂着头,听清了太子对自己的判词。
死里逃生的惊喜让他条件反射地直起身,泪光闪烁看向太子。
太子终归是惜才的!
很快,他对着战无忌的方向恭恭敬敬磕了个响头:“罪臣……谢太子殿下开恩。”
然后连滚带爬要往战无忌脚边扑,被战二一脚拦住。
“殿下明鉴!”杨云天趴在地上,声音有些破音,“罪臣还有用!罪臣对旁人或许不义,对您是掏心掏肺的忠!”
战无忌闻言一顿。并未转身,仍然看向窗外落叶。
许久,才沉声开口:“见异思迁,何谈忠诚?一个为达目的接连背弃恩人的人,能有什么忠?
今日你对我‘忠’,不过是在我这里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。一旦本宫失势,你照样会弃如敝履。”
脸上闪过一丝痛苦:“甚至,反咬一口。”
“不是!我不是这样的人!”杨云天猛地抬头,眼眶通红,“殿下对我有知遇之恩,我愿为殿下肝脑涂地,在所不惜!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:“包括对陈芫对云欣,我从没想过抛弃她们,只是想等条件好些,再来妥善安排!”
战无忌缓缓转头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:“你等得起,她们的命,等不起。”
以前小暖说过,迟到的深情比草贱,没想到还真是这样的。
杨云天磕头不迭:“太子殿下,罪臣私德不修,有错!可罪臣十年寒窗,一心苦读,才换来这身报效朝廷的学问。”
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:“殿下不用给罪臣官位,只求殿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