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明提前送了信,让欣儿在关中静待消息,怎么这节骨眼上,他们竟直接来了京城?
更让他心惊的是,欣儿怀里,竟还抱着薛姑娘视若珍宝的小白狐——那狐狸通人性得很,若非极其亲近之人,绝不肯这般温顺依偎。
再看云老爷与薛姑娘拱手作别的模样,竟透着几分自家人的熟稔。
这是怎么回事?
云家何时与薛姑娘扯上了关系?
杨云天只觉得后背一凉,有冷汗冒了出来。
他们是不是把一切都告诉了薛姑娘?
要知道薛姑娘是太子最信赖的人,她的一句话,便能轻易搅黄他的大好前程。
……
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翻涌,惊得他三魂去了两魄,连指尖都开始发麻。
就见薛姑娘上了太子马车,马车迅速离去。
没过多久,云家那辆熟悉的雕花马车从街角过来停到茶楼门口。
云欣扶着父亲上了车,车轮轱轳转动,竟直直朝着他这边驶来。
杨云天赶紧矮身躲到马侧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待马车过后,他才敢探出头,翻身上马,悄悄尾随而去。
跟了一会儿才发现,马车行进的方向,竟与他在京城的寓所完全一致,都是往仁义街而去。
马车最终在仁义街的福来客栈前停了下来。
云海父女下车进了客栈。
杨云天悄悄勒住马缰,目光在客栈门匾上扫过。
随即一夹马腹,越过客栈正门,转进了旁边的仁义巷。
……
回到住处,杨云天闭紧大门。
在屋中踱来踱去。
想了又想,觉得必须主动出击。
原本自己是不怕云家找上门来的,虽然他与云欣没有官府婚书作为保障,但是他并不准备抛弃云欣,他需要的只是时机。
等他在京城站稳脚跟,他自然会去关中接云欣进京。
当然,接来不是当夫人,是当妾。
夫人还得定国侯姑娘来当。
……
想到这里,杨云天的悔意又涌了上来。
其实在弇州的时候,他就已经后悔当初的急功近利了。
那时他刚考中状元,当了翰林院一名普通编撰,以为自己前途渺茫,才急着攀定国侯府的高枝。
可谁能想到,他凭着自己的才能,竟轻易就入了皇上和太子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