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且慢。”胡青梅连忙伸手按住他的动作,“图纸还有两成地方我没细看,等我批注完,再托人送到您面前。”
穆正清心头一暖。
放下图纸,顺势握住她的手:“不必托人,你抓紧些,孤两日后亲自来取。”
说完,恋恋不舍地松开手,转身往外走。
“殿下留步!”
胡青梅端起已晾得温度正好的茶盏,快步追上前:“殿下辛苦跑这一趟,喝口茶再走吧。”
穆正清转身,正好撞进一双清澈的眸子。
眸子正在毫不躲藏地,映着他的身影。
可那眸底,分明藏着两分局促,两分娇憨,六分不舍。
他心头一软,很想将人一把揽进怀里,却又想起正在等他用膳的晚儿。
连忙接过茶盏,仰头一饮而尽。
桂花与茉莉的清香在舌尖散开,也让他清醒了些。
“好茶。”他将茶盏递还给她,声音放得格外柔和,“孤后日再来,陪青梅慢慢饮。”
……
回正阳院的路上,穆正清低声叮嘱小秋子:“到了那边,关于孤去过正云院的事,半个字都不许漏。”
小秋子脑袋点得像捣蒜:“殿下放心!奴才嘴比针脚还严,别说正云院,便是桂园,也绝不多提一个字。奴才可是紧跟殿下从议事室一路过来的。”
穆正清抬手拍了拍他的肩,笑着夸道:“算你机灵。”
风卷着桂花香飘过来,他却忽然收了笑,望着正阳院方向叹了口气。
转头看向自己的贴身小太监:“你不知道,太子妃跟着孤远嫁过来,无亲无靠的,孤哪能让她受半分委屈。”
他对苏晚的感情,他认为坚不可摧。
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考验的过命的情分。
可他没察觉,方才叮嘱小秋子隐瞒时,他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秘密。
从来秘密都是隔阂的导火索。
像在光洁的玉镯上划下一道细痕,起初看不见,可日子久了,裂痕会顺着纹路,一点点蔓延开来,直到玉镯彻底碎裂。
他此刻揣在心里的这点“善意的谎言”,正是裂痕的开端。
……
此刻,正阳院里。
小厨房炉子上的燕窝粥冒着袅袅热气,甜香漫了满院。
苏晚支着下颌坐在只放了两套筷子、汤匙的膳桌前,目光落在门外。
头顶的宫灯将她的影子拉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