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太医脸色一白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吴药师也慌忙跟着跪下。
“陛下,老臣惭愧,行医四十载,只知荆芥祛风,紫苏散寒,却从没想过二者配伍,再佐以生姜、葱白的辛温之性,竟能把风寒初起的表证一网打尽……”
“起来吧。”皇帝摆了摆手,语气缓和了些,“朕今日不是问罪。既然方子经你们查验无误,即刻带回太医院,照着册子上的法子批量制成成药,以成本价投放各州府药行,务必让百姓都用得上、用得起。”
说到这里,皇帝忽然想起那对症下药的批注,又道:“每年报上来的风寒症状,各处皆有不同,就按照批注,多做几个品种,用药说明上写清楚一些。”
穆瑾瑞幼时,跟着李太医学过一些皮毛,所以他也略通医理和药理。
“老臣遵旨!”李太医拱手接旨,却并不起身,反而跪着转去太子方向。
对着穆正清磕下颤巍巍的头:“老臣替天下百姓,谢太子殿下恩德。”
穆正清忙扶起他:“院首请起!孤乃大渊太子,百姓乃大渊子女,为国为民,孤责无旁贷。”
心里对一心只为百姓着想的薛二丫的感念更深了一层。
果然,得人心者更能得天下啊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,大渊皇帝的寝殿里,所有熏香都被灭掉。
穆瑾瑞一脸温柔地抱着刚吃饱的孙子,目光落在容色依旧的大儿子身上,满是欣慰:“清儿这一路,辛苦了。所幸毒已尽解!”
说着,轻轻解开元熙的小衣领,看到胸膛中间那颗红痣,眼睛都弯成了月牙。
“朕的好大孙!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。”声音都扬高了几分。
侍立在旁的大甲儿探着脑袋偷瞄,抹了把眼角的泪:“陛下说得是。老奴瞧着,元熙公子比太子殿下当年,更红润一些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穆瑾瑞低头亲了亲孙子的软发,语气里满是疼惜,“元熙自小没离开过他母亲,被呵护得好。”
话音刚落,忽然敛了笑意,霍然起身,沉声道:“太子随朕来!”
……
穆瑾瑞抱着孙儿在前,穆正清紧随其后。
一路穿过回廊,进了供奉着蕙儿皇后画像的偏殿。
殿内烛火摇曳,画像上的女子胖胖呼呼,眉目温婉。
“清儿,你要成亲了,也有了子嗣,该给你娘上炷香,磕个头。”穆瑾瑞将元熙交给大甲公公,亲自取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