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显冷哼一声,嘴角撇出个不屑的弧度——
他亲眼看着郎中把脉,还不止一个郎中,怎么可能有假?
“她之所以谎称怀孕,不过是不想和你同房。”杨云天的声音陡然转冷,嘴角却微微上扬:“至于为什么不想和你同房,因为……她嫌你……”
“哐当”一声,刘显狠狠撞在刑架上,眼睛瞪得赤红:“胡说!我的女人我清楚,她对我明明很满意!”
“你的女人?”杨云天将一叠供词“啪”地拍在他脸上,“你不过是花银子买了她几日快活。媚儿在遇见你之前,早有了情投意合的相好,两人连逃跑的路线都规划好了——她图的,从来只是你的银子。”
对一名衙役道:“你过来,念给他听!”
衙役接过供词,一字一句读了起来。
当刘显听到“因他粗鄙不堪……与他并无情意,只为其钱财……从未怀孕……郴州三处医馆,皆付过银子……”
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,终于瘫在架子上。
……
那日在青楼,媚儿穿着水红纱裙,笑盈盈地为他斟酒。
他一眼就失了魂,花五百两银子包了她五日。
那五日,是他这辈子过得最快活的五日。
之后,他去了郴州乡下帮人收租,再回郴州城里,已经是半月之后。
媚儿扑进他怀里,说自己半月未曾接客,只为等他。
他听得心花怒放,当即掷出五千两银子,把她赎了出来。
那日,红烛高照,两人正准备颠鸾倒凤,媚儿突然呕吐不已。
他立即请了郎中。
郎中把脉后,说已有身孕半月左右,只是胎像非常不稳,若想要这个孩子,一定要小心对待,三月内严禁同房。
他深信不疑,从此把媚儿当个祖宗供了起来。
还把四个铺子的房契、一万二千两银票,都交给她保管。
他哪里知道,郴州的三个医馆,媚儿的相好早已前去打好招呼。
他以为的深情与骨肉,全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
……
常年玩鹰,却被鹰啄了眼。
婊子无情,偏偏看上一个婊子。
刘显气得七窍冒烟。
原来那贱货,从来没喜欢过他。
唯一的希望——儿子,也没了。
刘显第一次感觉到万念俱灰。
他就要死了,就让那些银子,给他陪葬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