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卫律法有明确规定,已有功名在身的学子,绝不能随意更改姓名。
因为学籍、身份文书都是连贯的,一旦改名,后续的履历核查便会出大问题。
他实在不明白杨天明为何非要改名,且用的还是个死人的名字。
见他一再坚持,只能相信他真的去算了命。
心里想着管你叫什么名字,能考中就行。
为此,云老爷找到当时关中的学官,足足花了四千两银子,才为他重新换了个身份。
文书上的名字赫然变成了 “杨云天”,年纪也跟着改小两岁,与杨云天原本的生辰对上。
从秀才到举人,“杨云天”的身份都变得有迹可查。
拿到身份文书那一日,杨天明跪在云老爷面前,感激涕零道:“恩同再造!岳父大恩,云天此生不敢或忘!”
他重重磕了三个头,额头上很快泛起红印,那份激动与感激,让云老爷很是纳闷。
他不懂为何换个名字、补份资历,就成了“恩同再造”?
但看着准女婿眼中闪烁的光,他也跟着笑了。
花了几千两银子,总算得了一个再造之恩。
两年时光一晃而过,转眼到了上京赶考的日子。
云老爷早早就备好了行囊,还特意从府里调出一辆马车。
临行前,又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进杨云天手里:“路上别省着,到了京城好好备考,家里的事不用挂心。”
……
所以,不怪云老爷这口气堵得慌。
对于商人来说,世上哪有什么纯粹的情分,一切都是投资。
他当初榜下捉婿,也是看中了他的潜力和价值,不想两年心血砸下去,没等来乘龙快婿,倒等来了他高中状元、翻脸不认人的结局。
原来自己竟然看走了眼,投资了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。
这才是云老爷最生气的地方。
只是对一个成功商人来说,再生气也不会失去理智,他当时在女儿房里发火,其实说的也是气话。
如今的杨云天不再是寄居檐下的穷书生,是朝廷命官。就算气到心口疼,这口气也得硬生生咽下。
女儿去做妾,他面上无光、心里憋屈,但转念一想,好歹也算跟京城官员攀上了关系,不算血本无归。
可砸在杨云天身上的银钱像流水,投资哪有白亏的道理?
云老爷打定主意,以后必然要把生意做到京城去,横竖得把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