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冽的北风裹着爆竹声掠过被雪盖住的青瓦,炖肉的香气顺着炊烟在村里的雪道上盘旋。
吴家祠堂门前的火盆烧得噼啪作响,男人们正把村长手书的“福” 字往斑驳的砖墙上贴。
这是西村几十年来最富足的一个新年。
家家有余粮,户户有余钱。
回娘家的媳妇们鬓边簪着绢花,竹篮里挎着沉甸甸的年货,成为北村、南村、东村最稀罕的一道风景。
温泉宫工地热气腾腾。
除了年三十和大年初一,在雪小暖的命令下停了两天工,工地上的村民工人,撵都撵不走,每日必须干到天黑透才肯回家。
经过将近一个月的大干,三十六个温泉池像棋盘般整齐排列,榫卯结构的房屋已搭起框架。
雪小暖的腿,每日吃药、热泡、按摩,三管齐下,萎缩的肌肉慢慢复苏,休眠的神经又重新建立了联系。
她现在走起来,已经只有轻微颠簸了。
日子在诊室与工棚间悄然流转。
雪小暖除了每日早上正常处理日常事务,其余时间,尽量在诊室里待着。
诊室的时长是外面时间的六倍,她每日只要待在诊室十二个小时,就相当于在外面过了三天。
预计再有一个多月,她的腿就能完全痊愈。
这样远离京城喧嚣、避开商业街事务、隔绝皇宫威仪的日子,每一寸光阴都让心底无比舒展。
那些曾在皇城根下紧绷的晨昏,此刻都化作檐角垂落的冰棱,在闲适里悄悄融成一汪清澈。
每日和众人围坐一块,吃着平常的饭,说着东家长西家短,让雪小暖十分享受。
……
苏晚到了西村,完全像换了一个人。
像是被几十池温泉泡洗过魂魄,连眉梢眼角的锋芒都浸得暖了,柔了。
再也不见弇州时的骄纵蛮横、京城时的多愁善感,苏晚的浑身散发着母性平和温婉的光彩。
每日除了织毛衣,就是让采薇教她做小孩子一年四季的衣服。
反正雪姑娘可以为她无限提供细棉布。
……
经过一月的相处,雪小暖发现自己的这几个手下都比较靠谱。
就连没有卖身契的雪五,也压根没有另择主子的二心,每日在温泉宫基建现场巡视,恪尽职守、尽心尽责。
既见众人可靠,她便偶尔在他们面前显露些凭空消失或隔空取物的“奇技”。美其名曰都是“障眼法”、“搬运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