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这不但是雪莲丹解不了的毒,还是雪莲丹压不住的毒。
当真是天要亡我?
正在灰心丧气的时候,就见灵儿白色的身影一闪,进了房间。
“嘤嘤嘤”
“呜呜呜”
“嗷嗷嗷”
灵儿换了三个不同的语种,告诉穆正清,寻哥哥还没睡醒。
穆正清看到灵儿孤独地回来,就知吴成肯定比自己遭的还厉害。
……
现在外面的情景并不清楚。
穆正清侧耳静听,断断续续能听到老掌柜训斥小二的声音;老掌柜低头哈腰送客的声音。
一切好似很正常。
除了房间里的自己和吴成。
自己现在这个样子,敌人只要出现,就等于双手奉上小命。
心思百转间,他看到灵儿,如今能相信和使唤的,只有小狐狸灵儿了。
灵儿正竖着耳朵,闻着他吐在被子上的鲜血,蓬松的尾巴不安地摇摆着。
也不管灵儿是否能听懂,他轻声对灵儿道:“我和寻哥哥有危险,去找跟随我的那些人来。”
话音刚落,就听到门销拨动的声音。
赶紧一把将灵儿塞进胸前衣服,一手伸向床头的包裹。
弓弩在包裹里。
但是,因为中毒,动作不再敏捷,他的手离包裹还有半尺,门已经被打开。
穆正清绝望地转头,收回手,按住胸前灵儿的扑腾,看向门口——
“小姐请!”
一个身披玄色绡纱的蒙面女子和昨日那个丫鬟,带着两名持刀侍卫踏进房门。
门被轻轻关上。
……
丫鬟和一名侍卫直接进了另一个房间。
蒙面女子带着另一名侍卫大摇大摆进了穆正清的房间。
绣着银线的面纱下,那双杏眼正淬着比毒刃更凛冽的光。
“太子殿下,看你辰时还没起床,便知这床榻已成你的囚笼。本姑娘特来与你叙叙旧。”
“我叫桑朵。十三年前,大渊皇帝穆贼带着你,带兵攻打桑干部落,杀死了我的父王、母妃和七个兄弟姐妹。”
她突然逼近,睫毛上凝着细碎霜花,“而你,穆正清,当时攥着你父皇染血的袖袍,求他饶我一命。那年我不过六岁,却将你的脸刻进了骨髓。”
穆正清猛地攥紧被褥。
“那时我就发誓,我一定要杀掉穆瑾瑞,为我的亲人报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