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妃坐在窗前,目光不时望向宫门方向,心中满是忐忑。
听说太子要回弇州,她再也等不得了,顾不得母子还生着隔阂,急急派人将儿子战无忌请到宫中用膳。
惠妃望着儿子,眼中满是慈爱:“母子哪有隔夜仇,母妃以后不再过问你的亲事。你喜欢薛姑娘,就将她迎为正妃吧。”
看儿子低头不语,惠妃顿了顿,又道:“母妃那日说为她物色几个做事的人,其实也是为她担心。既然她不需要,母妃以后不再提谈此事。”
话语间,满是对儿子的妥协。
战无忌微微颔首,神色却依旧淡淡的。
惠妃见他脸色稍有缓和,便装作随意问道:“那日那个要杀薛姑娘的细作,是大渊的?”
平稳的声音里暗藏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战无忌轻轻点头:“正是。”
简短的回答,让母子之间本就不够和谐的空气又凝固了几分。
“那倒是奇怪了,” 惠妃夹起一箸菜,“我儿眉间有颗红痣,那细作身上居然也有一颗红痣,母妃还以为这红痣很稀罕,不想竟然随处可见。”
说完,提起汤勺,为战无忌盛了一碗乌鸡汤。
战无忌望着碗中热气翻滚的乌鸡汤,轻声开口:“儿臣眉间这红痣还没见第二人有,到底还是稀罕的。只是听说,那细作长得跟儿臣也有几分相似,还真是无巧不成书。”
惠妃闻言,汤勺都拿不稳了。
强作镇定,勉强按下心中惊涛骇浪,声音却不自觉地变得僵硬:“当真奇怪。忌儿长得像你父皇,想必那细作,也和你父皇长得相似?”
战无忌没察觉到惠妃异样,笑道:“母妃难道不知,从小到大,宫里人都说儿臣单独跟母妃在一起,就是母妃的样子,单独跟父皇在一起,就是父皇的样子。”
惠妃哪有心思说笑,机械地问道:“那细作既然和忌儿有几分相似,想必也是个年轻人?”
“嗯!”
战无忌点点头:“儿臣没见过,薛姑娘说,就二十来岁的样子。”
惠妃喃喃道:“不知那细作逃去了哪里?”
“能去哪里?肯定回了大渊。”
战无忌也为惠妃盛了一勺汤:“别总提那细作了。儿臣看母妃都没吃什么东西!”
惠妃端起汤碗,轻抿一口。
只觉苦涩,难以下咽。
基本可以确定了,那细作,就是自己儿子。
怎么办?